目录

前言

“中国留学生之父”

美利坚的“中国女孩”

“全世界的眼睛都在望着我们”

王韬醉了

“严天演”

始见沧海之阔

青春之歌

“将我巾帼裳，换你征衣去”

“姨太太革命”

反《取缔规则》运动

章太炎两难日本警察

南陈北李以文会友

创造社与“橘子会”

王希天之死

清华梦

宋氏三姝

从留美生到外交家

五彩的世界

竺可桢的“求是”精神

胡适“非留学”

科学东来

两代人的追求

蔡元培的征婚广告

康桥遗梦

My Country and My People

教我如何不想她

秋郎从此是路人

戴望舒的情伤

中国豆腐

蔡和森的婚礼

争夺中法大学

好人错事

从东洋到西洋

“油印博士”

赤都之恋

蒋经国的十二秋

陈寅恪遇险柏林

特别户头

钱钟书牛津补考

面具游戏

胡风与普罗文化

在日本狱中

“不讲空话”的朱自清

冼星海“顶硬上”

“加一滴赤血”

“来自东方的魔术师”

龙须与蓝图

画坛“惟一”

莫斯科的红色后代

留学生与西南联大

哈佛“独脚”博士

王莹之死

“三钱”的“科学救国”路

“物理女王”

同登诺贝尔奖台

归去来兮

出身贫寒家庭，不怕吃苦受累的容闳在马萨诸塞的孟松学校学习期间

非常刻苦。虽然可以得到传教士的资助，但他还是要做小工赚钱。度过了

初级中学的学习之后，容闳始终坚守“予虽贫，自由所固有。他日竟学，无论

何业，将择其最有益于中国者为之”的信念，终于在1850年夏天，在乔治亚

州萨伐那妇女会的资助下，他按照自己的理想进入了梦寐以求的耶鲁大学。

黄胜因病提前归国，黄宽则根据资助人的要求前往苏格兰深造。半工半读

的生活起初并不利于容闳的学业，但后来英文成绩两获第一，“校中师生异

常器重，即校外人亦以青眼相向”（同上）。他那时十分喜爱体育，“穿老旧衣

服，头戴一高草帽紧压其盘卷的辫子，在球场奔驰，竟成为传奇式的足球英

雄”（胡光庶《容闳最有意义的一生》）。但他却从不沾沾自喜，一面更卖力气

学习，一面积极在学校谋求兼职，是同学们称职的司务长和图书管理员。这

大概是最早的勤工俭学吧。1854年容闳毕业，获文学学士学位。至此，从那

个在马礼逊学堂写《忆想中之纽约游》，把美国描绘成“天上街市”的小男孩，

到成为中国第一位毕业于美国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容闳成熟了。在西方文

明影响下，他深深爱着美国，但这丝毫影响不了容闳对祖国的眷恋，即使祖

国是这般落后与贫困。经过长期的思考，他决定通过派中国人来美国留学

实现教育救国。“以西方之学术灌输于中国，使中国日趋于文明富强之境”，

“籍西方文明学术以改良东方之文化，必可使此老大帝国，一变为少年新中

国”（容闳《西学东渐记》）。

1854年11月，容闳归国。他回到贫弱多病的母亲身旁，依坐在母亲的

膝下，任凭爱抚。母亲见他已蓄了胡子，便说：“你哥哥还没有蓄胡子呢？”容

闳赶忙剃掉胡子，母亲很高兴——尽管留洋在外春秋几度，他的儿子没有变

心。

为实现“教育救国”的理想，使西学得以东渐，容闳四处求援，但四处碰

壁，美国人拒绝他，清政府也置之不理；1860年他冒险私入太平天国，结果还

是无功而返。他经商，想致富后派留学生，结果几近破产。但容闳没有灰

心，他几经周折，遇到了曾国藩并受到了重用。1870年，他随曾国藩到天津

处理“天津教案”，借机提出了他的留学教育计划，并得到了曾国藩、李鸿章

等当朝大吏的首肯。容闳“闻此消息，乃喜而不寐，竟夜开眼如夜鹰，觉此身

飘飘如凌云步，忘其为偃卧床第间”（同上）。不久，曾、李二人上呈《奏选派

幼童赴美肄办理章程折》，“拟选聪颖幼童，送赴泰西各国书院学习军政、船

政、步算、制造诸学”。清政府正式批准了这一留学计划，并任命陈兰彬、容

闳为正副监督。1872年首批30名中国幼童扬帆赴美，这批公费留学生的派

出当为开风气之先。当时的清政府曾经对此加以诸多限制，甚至中止此次

留学，然而其结果是当权者所始料不及的。

近代中国人向西方学习、走向世界的留学序幕就此揭开了。地主、官

僚、绅士、秀才、举人、王公大臣、新式学堂的学生等形形色色的人纷纷负笈

海外。从洋务运动时期的留学欧美，20世纪初年的留日热，清末民初的留美

高潮，五四时期的留法勤工俭学等，我们可以看到，留学，形成了中国近代历

史发展最强劲的一个音符，生生不息，绵延至今。我们不应该忘记，这一切

都是因容闳创造了留学计划。这是功不可没的，所以今人尊敬地称容闳为

“中国留学生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