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一章 艰苦的童年和少年时代

朋友来到茅坡口——引子

小白菜

早熟的童年

娃娃亲

种石头

摘枇把

启蒙

三怕

马

由学堂到学校

火灾

农民没有犁头高

朱老师使我获新生

第二章 火红的青年时代

“二和尚”、“老南瓜”打小工

当头头和画展

爬车

份外的事也得管

反右

大开眼界

落汤鸡

最大的愿望

丧父

是私心吗？

幸亏没去莫斯科

难忘的六年

铁匠

乡巴佬进京

年轻的小老头

难熬的六个月

重整旗鼓

第一个上岗的人

欧洲初行

西欧之行

短暂的蜜月

首驻阿尔及利亚

烧不完的书和频繁的使馆公报

水土不服

“左”右为难

学开车

可恶的小偷

和尚馆

热心的阿拉伯人

极“左”的宣传

路口生活

小“泥鳅”

文化外交人员搞科技

引进的作用

打摆子

南口

回家反比回国难

兰花豆

地震

第三章 勤奋的中年人生

回归

掌玺“大臣”

到世界“花都”去

当之无愧的“花都”

中国热

参加当日 圣 罗曼举办的中国文化周

一次出乎意料的接见

科西嘉之行

安的列斯群岛的明珠

巴黎的华人街

我们都是中国人

为中法友谊奋斗不息的人

中国种猪在法国落户

热心公益服务的人们

天真活泼可爱的法国青少年

一个“什么都吃的人”

“花都”里的流浪汉

法国人请客

硬功夫

同志友情深

活到老学到老

珍惜时间 自觉做个有心人

在一个普通法国人家里过夜

赌博

戴高乐将军的墓地和故居

受骗

让人难受的高蛋白

二进宫

小姐与盲人

撒哈拉的变迁

撒哈拉大沙漠奇遇

阿尔及利亚人的订婚仪式

阿尔及利亚暴乱纪实

地中海边中华儿女赞

怀念我的母校——恩施一中

中国功夫在遥远的非洲

白衣使者 默默奉献

勤俭办事 丰富生活

第四章 继续不停的奋斗

难当的后勤“部长”

初患冠心病

改不掉的“臭”毛病

儒家文化与现代化

返乡

可爱而又可怜的打工仔

干什么口么喝什么

生活在热情友好的非洲人民之中

理论爸爸

自我调节

小车不倒只管推

拍电影

是团长又是翻译

中国 苏丹两国人民友谊的见证

划包号去

我眼前的非洲

说说我们的中心和雇员

非洲的“威尼斯”

共和国里的国王

科托努的女站长

贝宁的妓女

非洲人如何惩治强盗

一场严重车祸在贝宁发生之后

赶走的神又请回来了

——贝宁总统竞选纪实

紧张而激烈的竞选活动

我站最后一班岗

未说完的话

早熟的童年

每个人的童年都应该是天真无瑕，活泼可爱，无拘无束的。可

我的童年却不是，首先我早早地就没了自己的母亲，我父亲又是

一个十分严厉的人。我们家不仅大人有整天忙不完的活，就是孩

子们一点也闲不着。所以，我一点儿大，就开始做事，放牛、捡

柴、割牛草、打猪草、拾粪、编草鞋……我都干过。

有一回，我还很小，我们家在10多里外的安乐乡山上包了几

棵松树，伐倒、锯断，劈成块块柴，准备干了后挑到街上去卖。我

从山上往下运，一次虽只搬几块，也累得我够呛，腰酸腿疼了好

几天。

我们农村别人家的孩子，可以捉迷藏、打陀螺、放风筝、掏

鸟窝，而我呢？可怜哟，什么娱乐也没有。大约我10来岁时的一

个春天，我也做了个竹架糊的纸风筝。鲢鱼随着微微的春风摇头

摆尾越飞越高。当我玩得正开心的时候，我放的牛下地里吃庄稼

去了，又被父亲发现。我父亲顺手操起一根竹竿跑过来狠狠地打

了我一顿，连竹竿也打裂成几块。从此，我再也不敢疏忽大意，不

敢轻易地玩了。

我做事有时完不成任务，也会做假哄人。一天早晨我上山放

牛割草，该到回家的时候了，草还没有割多少，回去怎么交代呢？

我想出个办法：在背篓的缘边插上一排小树枝，把割的草全堆在

上面并用葛藤围起来，显得满而高。这回总算过了关。

据我记忆，在我所有干过的活中，最使我讨厌的是夜里磨苞

谷和裹烟叶。

我们山里人，主食以苞谷和洋芋（土豆）为主。三天两头得

磨苞谷面，而且常常是在晚上，那石磨又重又笨，一圈又一圈且

磨不完，打盹还会磕在磨盘上。当然，做这种活，不是我一个人。

有时跟我姐姐，有时跟我伯娘，即使只是做个帮手，比如，喂磨

（往磨眼里添苞谷）也够我烦的了。因为太晚，时间太长，小孩子

不是觉多嘛！

我们家乡的主要经济作物就是生产烟叶。现在主要是生产烤

烟，那时候不是，是卖给别人直接掷卷起来抽的条条烟。烟叶割下

之后，先用草绳串起来凉晒，等凉到一定的程度就要裹烟，就是

把宽烟叶裹成条条形。这工序要反复多次，而且只有等到半夜下

雾了，烟叶才能回潮，这时才能裹。你想想，一个小孩子，瞌睡

又大，哪能熬到这么晚呢？

有一次，我大约才八九岁，夜里勉强被我父亲唤去裹烟。烟

一排排地凉在吊脚楼的彩楼上。我们家那个彩楼当时还没装栏杆，

因怕雨水把木板淋湿，就用杉树皮临时覆盖着。裹着裹着，我一

脚踩在沙树皮上，沙树皮一滑，哎呀！我差一点掉了下去。不知

怎的，可能是人的本能作用吧！我伸手抓住一根凉衣杆，这吓坏

了父亲，他赶忙过来把我抱住，才没有掉下去。彩楼离地面差不

多有六七米，满地都是乱石头。那回要是掉下去，恐怕不是死，也

得残。想起来都叫人后怕。左邻右舍都说我“命大”，说是“大难

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