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录

起步维艰

—法制开端的曲折（50—70年代）

3 对新中国摧毁旧法制的历史反思

18 建国初期司法改革的得失

30 建国初期对所谓“旧法观点’的批判

38 错批杨兆龙“法律继承论”纪实

50 院系调整与法学家的命运

63 我在1957年遭遇的一场大劫难

72 在“反右”的狂风暴雨下

79 1957年的王造时

85 反对“以政策代法律”怎样成了“右派言论”

91 建国初期要不要及时制定法典的争议

103 我国刑法典诞生的曲折历程

109 关于检察院一般监督的争议

117 监察机关的兴与废

128 “牙膏皮事件”始末

139 历史的审判

参与审理林彪、江青

反革命集团案的回忆

花明柳暗

——法制新生的历程 （80年代）

157 公民·人民·法律平等

165 《论我国罪犯的法律地位》引起的风波

172 《论“人权”与“公民权”》一文的前前后后

183 《“言者无罪”与“以言治罪”》一文杂忆

190 “人治与法治”的大讨论

199 对“法治”的一件往事的回忆

203 法的阶级性与社会性的论争

214 法理学界的“庐山会议”

226 对维辛斯基法理体系的挑战

252 反对法制领域中的“五个主义 的旧话重提

259 取消法院院长庭长审批案件制度的周折

277 “依法从重从快”的来历

285 韩琨案功与罪之争

293 “刀把子”风波记

300 “无罪推定”在新中国的命运

306 对“无罪推定”的否定与肯定

32121从优秀图书到所谓“自由化的代表作

3.36 关于更改反革命罪名的争议

曲径通幽

——法学争鸣的深化 （90年代）

349 几番风雨话办刊

360 关于“争民主’口号之争

369 “权利本位”的曲折经历

375 人权禁区是怎样突破的

382 所谓“不合时宜”的人权论

391 关于党的领导权与人民主权的争论

407 一篇挑起“无谓争论”的文章发表前后

415 “引导”还是“误导”的论战

433 1996年“晓南”风波纪实

440 第四条宪法修正案诞生记

453 立法平等论的两次尝试

465 公法与私法划分之争

480 我为什么要为“司法独立”鼓与呼

487 关于免予起诉存废之争

499 关于收容审查存废之争

512 罪刑法定原则的确立历程

524 由“罪刑人定”到“罪刑法定”

528 死刑的限制与扩张之争

541 正当防卫制度立法的进展与缺憾

555 为了创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法学

565 从“法制”到“法治”二十年改一字

在英国，1640年资产阶级通过一次最有妥协性的革命取得

了政权。在法制变革中，也最典型地反映了这一特点，正如恩

格斯指出的：“在英国，革命以前和革命以后的制度之间的继承

关系，地主和资本家之间的妥协，表现在诉讼程序被继续应用

和封建法律形式被虔诚地保存下来这方面。”②

美国资产阶级政权虽然是通过激烈的武装反对英国殖民统

治，争取独立的战争形式建立的。在独立前，美国前身的这块

殖民地适用宗主国英国法律。尽管在战争中和战后初期一段时

间，各州曾采取行动与英国法律传统决裂，不少州禁止适用英

国法律。但是，到19世纪初，美国又很快恢复了英国法的传统。

1789年法国革命虽然是一次较彻底的反封建的资产阶级

革命。从革命的形式和政权的改变方式看，它同封建制度进行

了彻底决裂，但它却把自己历史上曾采用的古代罗马法继承下

来。在法国，民法法典中把古代罗马法巧妙地运用于现代的资

本主义条件。③

德国资产阶级建立政权是先通过自上而下的改革，后通过

统一战争在1871年实现统一。在统一后通过大量制定成文法对

旧法律进行一系列改革，建立了新政权的资产阶级法制。这些

法律带有浓厚的封建法的因素，并大量借鉴先前革命成功的资

产阶级国家的法制经验，如借鉴《法国民法典》而制定《德国

民法典》。日本近代资产阶级法制的建立过程同德国大致相似。

可见，近代西方资产阶级革命，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

不论是温和的改革，还是激烈的暴力革命，甚至通过武力实现

国家独立，都最终产生了一个新的政权和创设了新的法律制度。

在新的国家和政权建立后不久，又都以不同方式把本国或殖民

时期的优秀传统文化继承下来，并作了适应新社会的改造。正

像伯尔曼教授指出的：“每次革命最终产生了一种新的法律体

系，它体现了革命的某些重要目的，它改变了西方的法律传统，

但最终它仍保持在该传统之内。”①西方发生的许多大的革命起

初先抛弃旧王朝的法律制度，但最后又不同程度地回到旧法律

传统中来。这样，历史发生巨变后法律仍保持很大的连续性。

高：为什么我国要彻底摧毁旧法制和法律传统，而不像西

方国家那样继承自己传统的法律呢？

蔡：过去法学家的权威解释是，资产阶级革命是私有制下

的社会性质相同的革命，社会主义革命是公有制对私有制的性

质完全不同的革命。所以，无产阶级的革命就要彻底摧毁旧法

制。这个理论也许相当程度上是对的，事实证明公有制和计划

经济确实很少有对法律的需求。但这个理论解释不了为什么我

国正在大量学习、借鉴西方国家的法律和港台地区的法律的现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