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是清朝康熙年间编选的一部供学塾使用的文章读本。本书已在我国广为流传三百多年之久，入选篇目，在过去已成为中等文化水平的人人熟悉的文章。《古文观止》选取了从先秦至明末的文章共二百二十篇，分为十二卷，篇幅长短适中，篇目及分卷也较匀称。《古文观止》对我国近代语文，不论是文言文或语文都有深广的影响，初学文言文的读者从本书入手，可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目 录

前言

原序

《续古文观止今译》例言

原凡例

卷之一

复庵记

与三侄书

与人书

与叶讱庵书

与友人辞祝书

与王虹友书

与李中孚书（以上顾炎武）

过云木冰记（黄宗羲）

王猛论

马伶传

李姬传

癸未去金陵日与阮光禄书

答田中丞书

为司徒公与宁南侯书（以上

侯方域）

留侯论

与李翰林书

复六松书

瓶庵小传（以上魏禧）

小港渡者

鹅笼夫人传（以上周容）

蔡邕论（顾景星）

钱烈女墓志铭（王猷定）

与赵韫退大参书（王弘撰）

卷之二

醉书斋记

游钓台记（以上郑日奎）

送王进士之任扬州序（汪琬）

寄谭十一兄左羽书（朱彝尊）

送杜审舒归里序（施闰章）

吴顺恪六奇别传

书剑侠事（以上王士禛）

戆子记（谢济世）

崇明老人记（陆陇其）

书孝妇魏氏诗后

送左未生南归序

白云先生传

二贞妇传

高节妇传

陈驭虚墓志铭

杜苍略先生墓志铭

武季子哀辞（以上方苞）

书明辽东经略熊公传后

阳曲傅先生事略

梅花岭记（以上全祖望）

卷之三

师制服议（杭世骏）

书《王荆公文集》后

书潘荆山

祭妹文（以上袁枚）

息争

《海舶三集》序

送姚姬传南归序

胡孝子传

章大家行略

窦祠记

祭舅氏文（以上刘大櫆）

命说

书侯振东（以上胡天游）

书《书永清张乞人事》后（赵佑

表微

重修盘门双忠祠记（以上

彭绍升）

邓先生墓表（罗有高）

《兰陔爱日图》记（朱仕琇）

卷之四

亡妻龚氏圹铭（彭绩）

读《孙子》

《泰山道里记》序

《南园诗存》序

复鲁絜非书

复蒋松如书

萧孝子祠堂碑文

博山知县武君墓表

汪玉飞墓志铭

祭朱竹君学士文（以上姚鼐）

赠邵秀才序（秦瀛）

纪言

张皋文墓志铭（以上恽敬）

答鲍觉生书

示诸生书（以上吴定）

与友人书

掌广西道监察御史管君墓表

（以上陆继辂）

书《魏叔子集》后（王庆麟）

周维城传

先妣事略

崔景偁哀辞

祭金先生文（以上张惠言）

卷之五

汉高帝论（周树槐）

黄贞文传（杨凤苞）

说居庸关

送夏进士序

病梅馆记（以上龚自珍）

知己说（刘开）

韩非论

《管异之文集》书后

书《复社人姓氏》后

赠孙秋士序

送周石生序

书李林孙事

书杨氏婢

上某公书

诰授朝议大夫贵州遵义府知府

胡公墓志铭（以上梅曾亮）

蒯通论

书苏明允《辨奸论》后

《孝史》序

跋《团勇助军约记》

祭檀默斋明府文（以上管同）

《媭砧课诵图》序（王拯）

书《郭玉传》后

大冈埠团练公局记（以上龙

启瑞）

卷之六

序意赠西垣

先考行状

亡弟云松事状

答李香州书

己未上曾侍郎书

梅伯言先生诔辞

吴云台哀辞

石君砚铭（以上吴敏树）

原才

书《归震川文集》后

欧阳生文集序

陈仲鸾同年之父母七十寿序

欧阳氏姑妇节孝家传

何君殉难碑记

复贺耦庚中丞书

复彭丽生书

与李眉生书

复陈右铭太守书

复吴南屏书

大界墓表

台洲墓表

谨言箴（以上曾国藩）

卷之七

景詹闇遗文自序（姚谌）

题《登高图》

潘锦芳传

别弟文（以上施补华）

猫娘传

复某书

六十一岁小像自赞（以上李慈

铭）

跋明三原焦公家书

送黄蒙九序

游狼山记

与黎莼斋书

祭杨慰农先生文（以上张裕钊）

读王弼《老子注》

《何忠诚公编年纪略》书后

卜来敦记（以上黎庶昌）

代曾侯相《忠孝录》序

杂记二首（以上薛福成）

跋五公尺牍

跋蒋湘帆尺牍

送张廉卿序

祭李文忠公文（以上吴汝纶）

今列女传 节义

今列女传·辩通

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世袭一

等轻车都尉刚直彭公墓志

铭

曾孝子妻严氏灵表（以上王闿

运）

安吉施氏遗著序（杨岘）

记毗陵驿马（刘可毅）

女慰慈圹铭（王先谦）

哭庵传（易顺鼎）

送张先生序（贺涛）

卷之八

章大传（熊其英）

读《信陵君传》（李桢）

郑康成画像赞（李佳）

跋成恭恪临《庙堂碑）（冯煦）

书黄侃《梦谒母坟图记》后

甲寅五月二十三日家书（以

上章炳麟）

黜骄

湖之鱼

书杜袭喻繁钦语后

陈猴传

答周生书

二箴（以上林纾）

儿子怡祖字说

博物苑美人石记（以上张謇）

题吴温叟《清溪泛月图》（李详）

跋周印昆所藏《左文襄书牍》

（梁启超）

写了这篇《记》，留在山中。后来登临此山的君子们，不要忘记范

君的志向啊！

与三侄书

顾炎武

【解题】康熙十六年（1677），顾炎武携继子衍生由北京绕道

山东、山西而至陕西华阴，在老友王弘撰帮助下，买田置宅，以

为久居之计。这封信即其定居华阴后所写。文中对陕西朴厚民俗

及华阴险要地势作了简要描述，表现了他读书山中而不忘天下的

情怀。他的“匡复明室”的夙志至老而不衰。

新正已移至华下〔1〕。祠堂书院之事〔2〕，虽皆秦人为

之〔3〕，然吾亦须自买堡中书室一所、水田四五十亩〔4〕，为饔

飧 （yōngsūn拥孙）之计〔5〕。

秦人慕经学、重处士、持清议〔6〕，实与他省不同。黄精、

松花〔7〕，山中所产，沙苑蒺藜〔8〕，止隔一水〔9〕；终日服饵〔10〕，

便可不肉不茗〔11〕。然华阴绾毂（wǎngǔ晚谷）关河之口〔12〕，

虽足不出户而能见天下之人，闻天下之事。一旦有警，入山

守险〔13〕，不过十里之遥。若志在四方，则一出关门，亦有建

瓴之便〔14〕。

今年三月，乘道途之无虞及筋力之未倦〔15〕，出崤（yáo

摇）函〔16〕，观伊雒〔17〕，历嵩少〔18〕。亦有一二好学之士，闻

风愿交。但中土饥荒〔19〕，不能久留，遂旋车而西矣〔20〕。彼

中经营方始〔21〕，固不能久留于外也。

【注释】

〔1〕新正：元旦。 华下：华山之下，指华阴。 〔2〕祠堂：指在华阴修建

的宋代理学家朱熹的祠堂。 〔3〕秦人：指作者的陕西友人王弘撰等。陕西

古为秦国之地，故称。 〔4〕堡：土筑小城。 〔5〕饔飧：早餐和晚餐。

《孟子·膝文公上》：“贤者与民并耕而食，饔飧而治。”注：“饔飧，熟食也。朝

曰饔，夕曰飧。” 〔6〕经学：研究儒家经籍之学。 处士：隐居不仕之人。

清议：公正的评论。 〔7〕黄精：又名黄芝、野生姜。多年生草本植物，根

如嫩姜，可入药。道家以为其得坤土之精粹，服之可延年益寿。松花：松树的

花。可食。 〔8〕沙苑：一名沙阜，在今陕西大荔县南。其地产白蒺藜，可

入药。 〔9〕一水：指渭水。 〔10〕饵：食。 〔11〕茗：茶。此做

动词，谓喝茶。 〔12〕绾毂：控扼道口。毂本指车轮中心插轴处，喻多条道

路凑集之处。《史记·货殖列传序》：“栈道千里，无所不通，唯褒斜绾毂其口。”

索隐：“言褒斜道狭，绾其道口，有若车毂之凑。”关：渣关。在华阴东。河：

黄河。在华阴东北。 〔13〕山：指华山。 〔14〕建瓴：喻居高临下。

《史记·高祖本纪》：“秦……地势便利，其以下兵于诸侯，譬犹居高屋之上建瓴

水也。”建，倾倒。瓴，盛水瓶。 〔15〕无虞：无忧、平安。 〔16〕崤：

崤山。在今河南洛宁县北。函：函谷关。在今河南灵宝县南。二处为出入秦中

的门户。 〔17〕伊：伊水。洛水支流，源于河南庐氏，东北流至偃师县境入

洛水。雒：洛水。黄河支流，源于陕西雒南之秦岭，东北流至河南汜水县入黄

河。 〔18〕嵩：嵩山，一名太室山。五岳之中岳，在河南登封县北。 少：

少室山。在登封县西。 〔19〕中土：指河南境。 〔20〕旋车：回车。

〔21〕彼中：那里、那其中。指华阴。

【译文】

元旦已经移居华山之下。修建朱子祠堂及书院之事，虽都是陕西的

朋友们做的，然而我也须要自己买“堡中书屋”一处、水田四五十亩，

以为饮食日用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