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讲述了海鸥肯佳不幸被人类倾倒的油污沾满全身，临终时，她将孵化即将生出的蛋及教小海鸥飞翔的重任，托付给了索尔巴斯——一只猫……

1 北海

“左舷有一群鲱鱼！”负责观测的海鸥嚷嚷着向大伙儿报告。听到这个消息，这群来自“红沙灯”的海鸥总算松了口气。

他们已经不间断地飞了整整六个钟头，尽管领航鸥带着海鸥们沿着怡人的暖气流在大洋上空前行，但他们还是觉得有必要补充一下体力，美美饱餐一顿鲱鱼对恢复体力实在是太好了。

他们在北海的易北河河口上方翱翔。从高空向下俯视，只见成群结队的船只，一只接着一只，好似一群纪律严谨、颇有耐性的海洋生物，正有条不紊地依次进入大海，然后再由此驶向地球上的各个港口。

肯佳是一只身披银色羽毛的海鸥，她特别爱观看船上的旗子。她知道，每一面旗代表一种说话方式，一种用不同的话语表达同样事物的方式。

“人类把事情搞得多复杂啊。而我们海鸥鸣叫的声者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一次，肯佳对她的一个飞行旅伴这样说道。

“的确是这么回事。可蹊跷的是即便这样人们相互之间却能彼此明白。”那位同伴这么说道。

越过海岸线，是一片无垠的绿野。这片辽阔的草原上，最醒目的莫过于那些在堤堰与懒惰的风车架的庇护之下啃食牧草的成群绵羊。

“红沙灯”的海鸥们，听到领航鸥发出的信号，凭借一股凉爽的气流，猛地冲向那群鲱鱼。一百二十只海鸥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水面，待他们再次冒出头时，每一口的嘴上都衔了一条鲱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