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李国文是当代著名小说家，散文随笔也颇有特色。他的

散文自然随意，娓娓而谈，发自胸臆，无忌无讳，是真性情的

流露。广博的学养，独到的识见，充满了睿智练达之风。

本书收他各种形式的散文50篇，分为“人在途中”、“逝

水一勺”、“闲云飞絮”、“回眸偶顾”四辑。

自序

第一辑 人在途中

绿

鸽子

山城杜伦

小镇哈渥斯

哈代故居

那天在台南

翡翠城之忆

饮茶粤海

海南石

问路

听歌

太白山之憾

观鱼

梦里黄山

第二辑 逝水一勺

卖书记

桐花季节

苗歌

胡同之死

生死瞬间

风筝的回忆

犯傻记

我家小院

旅伴

冲浪者的乐趣

第三辑 闲云飞絮

淡之美

云的诗话

惜春小札

秋天的感觉

读书的姿势

感伤的艺术

名人的误导

没有“永远”

有钱的穷人

要么回家，要么闭嘴

沧桑万金油

第四辑 回眸偶顾

皇帝与作家

素描王安石

苏东坡饮酒

白行简和他的《大乐赋》

隐士难为

尴尬人

丫环、丫环心态及其它

论贾环

由敦诚、敦敏赠诗想起

说梦

“正是河豚欲上时”

诗人的感觉误区

文人相嫉

“脱却破裤”

孔明之死

楼上，是三姐妹和唯一的兄弟Branwell活动的场所。

至今，还留下一小块粉墙，保存着最小的安妮在墙上划出的

铅笔痕和刻痕。夏洛蒂的房间里，保存着她穿着过的衣裙和

鞋袜手套，可以断定，她们姐妹是相当瘦弱，而且身材也并

不很高。除了那个不甚成器的兄弟，为她们三姐妹绘制的一

幅肖像画外，看不出她们和父母亲，和那位寄居的年轻牧

师，有什么交流。有一部好莱坞的电影片，似乎编织进一些

浪漫色彩的内容，来描绘勃朗特三姐妹的故事。但从目前所

能看到的姐妹们的遗物，尤其是她们的手迹，纤细的笔触，

细小到近乎微雕的程度，可以相信，她们实际是生活在自己

心灵的那块天地里。

老勃朗特牧师，从他的照片看，肯定是一位严肃而又古

板的神圣人员。他的六个子女，除两个早天外，余下的如夏

洛蒂（39岁）、艾米莉（30岁）、安妮（28岁）、Branwcll（31

岁）都是短命的。也许和她们的母亲只活了三十九岁，有些

什么遗传上的原因吧？要不，就是这个古老房屋及其周围的

环境，所造成的一种特殊的压抑和锁闭的气氛，造成心灵的

抑制和隐伤吧？在楼上俯窗远望，除了小小庭院的一块草地

外，便是五十米外的他父亲供职的Parich教堂，一座古老

的、长满了苔蓟的，然而又是矮小的，粗陋的教堂。在教堂与

房屋之间的大块空旷地里，则是一片矗立着十字架与碑石

的墓地。连古树都被这人鬼神共居的非常气氛，不能直挺地

生长，弯曲扭斜，何况终日锁居的三姐妹呢？

要不是来到哈渥斯，要不是听见教堂老树上乌鸦单调

嚎丧似的叫声——有的旅游者专程来录制这种鸦鸣，作为

哈渥斯勃朗特故居一游的纪念——恐怕不会更深切理解那

种作家的孤独感，以及在作品中那种始终孤立无援，始终对

压迫，对残暴，对恶劣环境的反抗之心。

在英国文学史上，有白朗宁和白朗宁夫人这样的夫妇

诗人，在法国文学史上，有大仲马和小仲马这样的父子作

家。然而一家三姐妹同是才华横溢，文质优异的文学家，却

是文学史上一种罕见的情况。如果说，太阳系的九星联珠是

难得的天文现象，那么在一八四七年，三十一岁的夏洛蒂写

出了《简·爱》；二十九岁的艾米莉写出了《呼啸山庄》；二十

七岁的安妮写出了《Agnes Grey》，则恐怕近乎文坛奇迹了。

在故居的后面，有一间专门出售勃朗特姐妹作品的售

书处，同时出卖一些有关的明信片，纪念品。故居楼下有一

间屋子，专门供研究勃朗特姐妹的学会使用。在英国，差不

多的文化设施，如图书馆、故居、展览会，都是免费参观的。

而且确实吸引着不少读者和观众。就在这风雨飘零的哈渥

斯，当我们走出故居的时候，停车场上已经摆了好多部车，

一些观光者正络绎不绝地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