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的烟云

掌上的烟云

《思无邪文丛》小引

关于杨龙友

陈之遴与吴梅村

关于“髯参军”

关于张宗子

《西湖梦寻》跋

影园遗事

关于金冬心

关于花之寺僧

小狮道人诗

也记方环山

谈天一阁

谈“小绿天’

大风堂书画录

古书作伪种种

胡适之与水经注

补课

看戏随感

识小录

读者学

观众学

书的命运

两种《赵氏孤儿》

不解

文学与出气

第三条道路

灯下杂谈

外宾鼓掌论

阿斗

三岔口与雁荡山

论持平

反封建离不开旧戏

《壮岁集》跋

探寻与研究

木刻水印种种

梦里的成都

谈“山人气”

访傅斯年

故人书简

——忆汪曾棋

掌上的烟云

题跋之外

题跋一束

《锦帆集》后记

往事

《锦帆集外》后记

《旧戏新谈》后记

《金陵五记》后记

《榆下说书》后记

《银鱼集》后记

《翠墨集》后记

《珠还记幸》后记

（黄裳论剧杂文》后记

《山川·历史·人物》后记

《晚春的行旅》序

为《晚春的行旅》写的后记

《河里子集》后记

《前尘梦影新录》前记

《清代版刻一隅》序

清刻之美

《黄裳书话》后记

来燕榭书跋（57篇）

琅嬛文集

余怀集三种

汲古阁书目两种

黄诗内篇

所知录

杜工部集

林下词选

远山堂曲品剧品

诸葛武侯十六策

兼山集

李翰林诗集

符山堂诗

太和正音谱

范运吉传

宦辙联句

澹生堂外集

张小山小令

参订仙传外科秘方

杨曰补二种

广川画跋

四如黄先生文稿

腾笑集

城守筹略

陈章侯绘像楚辞

绝妙好词

劝影堂词

瘗鹤铭考

元氏长庆集

三辅黄图

杜律单注

华阳国志

默庵遗稿

民抄董宦纪略

高峣十二景诗

韩诗外传

诗林广记

西山纪游

仁山金先生文集

洛阳伽蓝记

汪水云诗

楚辞

绿窗小史

翁山文钞

松邻遗集

汪方壶集

绝妙好词

潜夫论

六朝文絜

通志堂集

唐词纪

白石诗钞词钞

姜白石集

湘弦别谱

杨太真外传

离骚草木疏

通典

吴越诗选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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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的烟云"的书摘……

关于杨龙友

好久没有读《桃花扇》了，回想四十多年前接触这部名

作时为之颠倒的情景，直到今天也还使人激动。在中学的

课堂上第一次读到“余韵”里“哀江南”……（一套曲子）时，

语文教员孟志孙先生用浓重的天津口音在讲台上高声朗

读，他念到“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时，真的是激楚苍凉、声泪俱下。这是不能不使听讲者动容

的。因此，这一套曲子不只在当时，就是直至今天我还能背

诵得出。当时正是“九·一八”之后，平津几乎已是华北前

线，人民的感情和三百年前身处金陵的人的心情是必然会

有某些可以沟通之处的。于是《桃花扇》重新成为使大家激

励奋发的古典作品。不只是一般的知识分子如此，就连号

称国学大师的梁启超也在前不久出版了《桃花扇》的新注

本，还用话剧的形式重行排印。这并不是偶然的事，梁启超

晚年整理印行了两部古典作品，另一部是《稼轩词》。这就

说明，直到晚年，他还保留了尖锐的时代、政治敏感。“桃花

扇热”一直延续到抗战和战后的一段日子。这中间，史学界

起劲地研究南明史；戏剧界编演了不少以南明历史为题材

的戏剧；还出现了与《桃花扇》同样题材的小说。这种“热”

到新中国成立以后才逐渐平定下来。一直到1965年，才又

掀起了另一个高潮，对《桃花扇》及其作者的无情围攻。孔

尚任变成热中于功名仕进的无耻文人，《桃花扇》也成了适

应清朝统治者政治需要的大毒草。这次“批判”带有此后延

续十年更为火炽的“大批判”的声势和作风，具有某种预演

的性质，只差不曾为马、阮公开翻案。不过不久以后，一大

批新马、阮是确实在政治舞台上出现了。

《桃花扇》可以说是中国古典历史剧的一个标本。作者

在书前首先介绍了剧本的“本末”、“考据”、“纲领”，在每出

之下还注明了事件发生的年月。可以看出作者是相当注意

历史的真实的。“纲领”其实是一张人物表，但用分类排列

的方法表明了作家自己的立场、观点。在全剧中，作者花了

最多经营力气的人物也许是杨龙友。他被安排在“右部”中

“间色”的位置上。作者说，“男有其俦，女有其伍，以左右别

之。”“右部”里确实大部是女性，仅有的例外是位于李香君

之下的杨龙友，和苏昆生、蓝田叔两个“合色”人物。一个唱

曲的，一个画画的。在孔尚任看来，都是只配和娘儿们为伍

的角色。这道理是值得想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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