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文学革命八十年

中国新文学的转型与胡适

——兼谈胡适文学理论的现实主义倾向

论胡适文学革命对现代教育发展的贡献

旧体诗的解构与新体诗的建构

——胡适与黄遵宪的诗学理论比较研究

胡适新诗的空间构造分析

论胡适五四时期的否“团圆”

——胡适对传统中国文学观念的变革与发展

中国当代词坛“胡适之体”正名

新红学

胡适的新红学及其得失

胡适与新红学

思想与文化

胡适与道家

向美国说明中国

——胡适的另一重文化角色

从《竞业旬报》看胡适早期的启蒙思想

试评胡适关于学生素质培养的论述

回忆与追念

胡适关于林颐山的一封信

怀念胡适老师

友情天地

胡适与许怡荪

胡适与傅斯年

顾颉刚与胡适

胡适与陈垣的学术情谊

胡适与郁达夫

纽约的达达派女性——胡适的恋人E·G韦莲司的生平

资料与考辨

一个历史学家对国画的看法

史语所藏胡适与傅斯年来往函札

北大藏胡适来往书信选

一篇伪造的胡适文字——《赵氏家谱序》

胡适之楹联浅释

胡适研究论著及资料索引（1994.1－1996.8）

后记

半死的文字同于“言文”不合一，不利于

表情达意，不利于目睹耳闻，不利于传播教育，认识到“文言的

文字可读而听不懂，白话的文字既可读，又听得懂”；“凡文言之

所长，白话皆有之。而白话之所长，则文言未必能及之”③。因

而有意识提倡白话。第二层认识，是敢于一反传统观念，认为宋

元以来盛行的白话文学乃是文学的正宗，白话为文学之利器，也

为教育普及之工具。他说：“吾维以施耐庵，曹雪芹，吴趼人为

文学正宗”；“以今世历史进化的眼光观之，则白话文学之为中国

文学之正宗，又为将来文学必用之利器，可断言也。”④“白话文

学史就是中国文学史的中心部分”；“这一千多年中国文学史是古

文文学的末路史，是白话文学的发达史”⑤。这一新观念的建立，

乃是文学革命的理论根本，不仅动摇古文为正宗、白话文学为鄙

俗的传统观念，而且釜底抽薪，快刀斩乱麻地扫除白话文学赖以

建立的根本障碍。第三层，身体力行，攻克用白话人韵文的堡

垒，从而使白话只可为通俗文学而不可入诗的传统观念也烟消云

散。在提倡文学革命的同时，胡适便有意识地尝试作白话诗，数

年之后，新诗集《尝试集》便风行全国，使文学中最高雅领域的

诗歌创作，也被白话所征服所取代。第四层，提倡“国语的文

学，文学的国语”的命题，使国语运动找到唯一的突破口。他在

充分研究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各国国语形成过程中，认识到中古的

欧洲，各国皆有土语，而无文学，一直等到但丁等人用意大利文

创造了一些不朽的文学作品后，本来为地方方言的意大利文才取

代了拉丁文，成为通行的国语，其他英法德及各国也都是类似情

形。因此，胡适提出以创作“国语的文学”来作为普及国语的

途径，作为教科书，作为国语文法的规范，从而形成“文学的国

语”，创造中国的文艺复兴。由于这一提倡使国语运动的诸多困

惑也烟消云散。

由于胡适的有意识提倡，在语言文学的自然演进的历程中加

上猛力的一鞭，而使中国文学脱离了自然演进的老路，走上了有

意创作的新路。⑦同时，陈独秀、钱玄同、刘半农等人也随之并

力提倡，推波助澜；鲁迅则以白话文学创作来显示其实绩。因而

短短三四年，“言文一致”的文学革命便已风行全国，并逐渐成

为整个社会交流思想和发展教育的主要工具。文学革命在当时那

种风卷残云的发展态势，我们可以从当时的守旧派代表甲寅派的

领袖章士钊的抨击性描述中看出端倪，章氏这样描述：“今之贤

豪长者，图开文运，披沙拣金，百无所择，而惟白话文学是揭。

如饮狂泉；举国若一。”⑧说自从胡适举起文学革命大旗之后，很

多人都“以适之为大帝，绩溪为上京”，一味于胡氏“文存”中

求文章义法，于《尝试集》中求诗歌律令……以致酿成今日的底

他它吗呢吧咧之文变”⑨。章氏站在守旧的立场对白话文学加以

讥讽，结果反而也正说明白话文学的深入人心。鲁迅在《无声的

中国》的演讲中，曾经说过：“中国虽然有文字，现在却已经和

大家不相干，用的是难懂的古文，讲的是陈旧的古意思，所有的

声音，都是过去的，都就是只等于零的。所以，大家不能互相了

解，正像一大盘散沙”。而首先来尝试恢复现时代中国的声音的，

“是‘五四运动’前一年，胡适之先生所提倡的‘文学革命’”。

它让人可以“用活着的白话，将自己的思想，感情直白地说出

来”，发出真的声音，“只有真的声音，才能感动中国的人和世界

的人；必须有了真的声音，才能和世界的人同在世界上生活”。

最后郑重地指出：“我们此后实在只有两条路：一是抱着古文而

死掉，一是舍掉古文而生存”⑩。鲁迅是新文化运动的健将之一，

他对中国传统有过相当深刻的解剖批判，其对于古文和白话的评

价，是把它提高到国家民族生死存亡的选择的高度上来加以充分

肯定的。当时的国民政府要员廖仲恺，在致胡适的信中说：“我

辈对于先生鼓吹白话文学，于文章界兴一革命，使思想能借文字

之媒介，传于各级社会，以为所造福德，较孔孟大且十倍。”（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