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春秋时代阴阳五行学派的立乐思想

关于清刻大藏与历代藏经

阮氏重刻宋本《十三经注疏》考

共工传说史实探源

古籍述闻

左宦漫录

学海片鳞录

说醻

汉简郵驿资料释例

1960年吐鲁番新发现的古突厥文

唐长安郊区的研究

唐代婚姻礼俗考略

《旧五代史》辑本引书卷数多误例

宋代广州的香料贸易

沈括的农学著作《梦溪忘怀录》

壬子二年太平军进攻长沙之役

释“二南”、“初吉”、“三浪”、“鳞止”

诗中之史

高適繁年考证

陆放翁佚稿辑存考目

《红楼梦》是怎样开头的？

读《热河密札疏证補》

读黄氏季刚《读汉书札记》献疑

释“双题”

“卧薪”别解

贾谊《过秦论》分篇考

关于松赞干布生卒年的几种资料

史可法生年及诞辰考

越社和南社

《物理论》和《傅子》是否“一家之学”？

朱熹写过《正蒙解》么？

史坚如烈士《致妹书》辨伪

读书小简二则

子产既然认为音乐是对于社会事物或社会生活的积极的一面的一种反映’而社会事物

或社会生活以及音乐又都是效法于“天地之性”’所以音乐的作用也就在于它使人和社会生

活长久地“协于天地之性”而处于正常的状態（“哀乐不失’乃能协于天地之性，是以长久”）。

子产所认为的社会生活的正常状態是什么样的呢？若从他所说的“为君臣、上下’以则

地义”等话看来，他还是主张有阶级和等级的社会生活。然而我们不应当就这样简单地来理

解’这里面还有其特有的新的内容。这种特有的新的内容’若根据当时的历史情況以及子产

的政治思想、政治作为来看，似乎主要是叔向所批评的“作封洫，立谤政，制参辟，铸刑书”几

项。①所谓“作封洫”’就是主张承认土地私有，就是主张承认正在向封建地主蜕化的下级奴

隶主贵族和商人私自占有土地的事实。所谓“立谤政”，就是主张实行古代民主政治，让下级

贵族、土地私有主、商人和士参预政治。所谓“制参辟，铸刑书”’就是主张废除传统的礼治而

实行法治’就是制定和公布成文法以承认和鞏固新的生产关係和新的社会秩序。 可见子产

是站在代表当时社会进步力量的下级贵族、新兴地主阶级和商人的立场上才能够提出和实

践这些政治主张。这些主张不仅适应当时的历史趋势’也促进了当时的社会发展，因之’它

是进步的。②

子产就是主张音乐为上述的政治主张服务的’而音乐的作用亦在于此。

正由于此’子产对于音乐的内容也作了规定。

子产认为法律也是效法于“天地之性”，而人的“六志”又是“生于六气”，但人是能动的’

“六志”失常就会破坏社会生活（“淫则昏乱’民失其性”），因此’他又主张卽使正面的或积极

的情欲“乐”及作为它的一种反映的音乐的内容也应当限制在法律所允许的范围之内（“是故

审则宜类’以制六志。……是故审行信令，祸福赏罚，以制死生”）。据此，还可以作出这样的

推论：子产认为法律是主要的政治手段，而音乐是辅助的政治手段；音乐从属于政治。

子产认为作为音乐表现的基本手段——“五聲”，是效法于地上的“五行”的（“用其五

行；……章为五聲”）；而所有各种题材、体裁和调子的音乐’都是用“五聲”作成的（“为九歌、

八风、七音、六律’以奉五声”）。这意思是说’各种音乐所用的声音虽然很多’但都统一于这

种效法于“五行”的“五声”。

根据上面的探讨’可知子产心目中的音乐美可能是这样的：就其内容方面来说’是以效

法于自然及其本身所固有的秩序和规律的社会生活和政治实践为标准’就其形式方面来说’

是以效法于“五行”的“五声”为标准；这两者相互结合在一起时’才是最完满的美。这种含义

的美’若用子产的话来概括’便是“礼”。

总之’子产认为音乐是人封社会事物或社会生活的积极一面的一种反映’並且是根据效

法于自然及其本身所固有的秩序和规律作成的。这是一种樸素唯物主义的观点。 子产所说

的“天地之经’而民实则之：则天之明’因地之性’生于六气’用其五行”这一段话’就是封于这

一观点的概括。

子产的这种六气五行音乐观’比起以前的確是有了较大的发展和进步’这主要表现在：

不仅阴阳说和五行说巳经开始较为完整而严密地融合在一起，而且比较全面地去解释音乐

的一些主要问题——音乐的本质、音乐的形式和内容及其间的关系、音乐的作用、音乐与社

会生活以及政治的关系、音乐美等。这样’就在较大的程度上弥补了过去那种仅仅或偏重于

从形式方面而忽略从内容方面去解释音乐的缺点’特别是在很大的程度上克服了音乐有太

多的神秘成分和神秘作用的缺陷。尽管子产的这种音乐思想的確还是直观的自然主义’但

是‘它在当时的樸素的唯物主义音乐观中是比较全面而徹底的。

和以前的阴阳五行音乐观比较起来’子产的音乐思想中还有一个这样明显的特点’卽把

五行配列的范畴扩大了’五行不仅可以配列“五声”，还可以配列“五色”和“五味”（“用其五

行；气为五色’发为五色’章为五声”）。这一方面说明子产企图用数的规律性去解释各种事

物的规律性；另方面，也显示出一些把五行说术数化的倾向’而为后来的神秘主义的阴阳五

行音乐观提供了一些理论根据。

五医和音乐思想中的“六气五行”说

和子产同时期的医和，也提出了在某些方面和子产基本相同的音乐思想。

先王之乐’所以节百事也。故有五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于是有

烦手淫声，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聪也。物亦如之，至于烦，乃舍也巳，无以生疾。君子之近琴瑟，

以仪节也、非以慆心也。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徵为五声’淫生六疾。六气日阴、阳、风、雨、晦、

明也，分为四时，序为五节，过则为菑。阴淫寒疾’阳淫热疾，风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

（《右》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