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与近代中国社会
罗苏文
7208024227
上海人民出版社 / 0000-00-00
平装 / 32开 / 0页 / 0字
¥28.00
(1家书店)
"女性与近代中国社会"的详细介绍……
《女性与近代中国社会》研究的是女性这一性别群体,在近代中国文明演进过程中所呈现的变化趋向;这种变化作为一个中间环节,与近代以前的女性群体相比有什么不同,对当代中国女性群体的发展产生何种制约;进而寻找女性群体变化与不同区域社会变迁之间的内在联系,从女性群体的变化中,揭示影响社会变迁的某些动力和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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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与近代中国社会"的图书目录……
千年一遇之变局
一、“男女有别”:农耕文明的遗产
1.牛郎织女和桃花源
2.家长、女眷
3.卑贱的一半
4.无言的对话
5.柔弱为美
二、西湖惊岸:福音与礼物
1.福音网络与女性
2.最初的女学校和女学生
3.告别校园后的选择
三、上海滩的女人
1.织女改行
2.海上花开
3.不甘寂寞的娇藏者
四、挑战者的风采:自办女学
1.“使妇人各得其自有之权”
2女性与近代中国社会
2.新瓶装旧酒
3.春潮挡不住
4.塑造“国民之母”
5.超贤妻良母主义登场
五、俗易风移:民初女性妆饰
1.海式包装:由从众而异众
2.故都:洋装渐起
3.西部的呼应:细波微澜
4.废缠足——脚的解放
厚土与金边:社会转型时期的女性
六、生死场:农妇的命运
1.南北差别比较:定县与江村
2.劳动分工局部调整中的农村女性
3.婚俗:被出卖的一生
4.妆饰:盘髻裹足
七、失乐园:小城故事
1.女学生与“琉璃瓦”
2.家的囚徒
3.妓业种种
八、都市风景线:女性的就业拓展与消费介入
1.学做生意的女人
2.女工的天地
3.女性的闲暇与消费
女国民
九、女权:从客体到主体
1.婚制中的女当事人
2.夫妻之间
3.二等国民
十、发现自我
1.从无我到有我
2.营筑爱巢
3.求学和求职
4.以事业为人生前提
十一、女性社会形象的重塑
1.大幕从舞台徐徐拉开
2.文人笔下的“她”
3.从都市仕女到摩登女郎
十二、叩开心扉
1.性别禁忌:女性的紧箍咒
2.女界必读:清末民初的女子尺犊
3.“娜拉”的困惑
十三、妇运与政潮
1.女界先觉——秋瑾的足迹
2.从辛亥到“五四”:东京——北京
3.大革命时期:妇女解放的理论与实践
4.赣南的推进
5.血的奠基:长征与女战士
结束语:从女人到人
后记
"女性与近代中国社会"的书摘……
近代女作家张爱玲在小说《琉璃瓦》中曾提到一个家住都市的多产母亲姚太太。她连生七个女儿,姚先生虽也有些遗憾,但决无自卑感。亲友们根据“弄璋弄瓦”的典故,和姚先生打趣,唤他太太为“瓦窑”时,“姚先生并不以为忤,只微微一笑道:‘我们的瓦,是美丽的瓦,不能跟寻常的瓦一概而论。我们的是琉璃瓦,’”。原来他的几个女儿都是经过“洋学堂”调教的女学生。这则小插曲极富时代意义,它暗示近代的女学生在世人眼里是属令人刮目相看的一个群体。
如果说1920—30年代中国的女学生在广大农村依然是凤毛麟角的话,那么在都市之外的故都、省城、府城、县城以及一些经济相对繁荣的市镇,女学堂可算是城市基本的文化设施之一,女学生已并不罕见。如同一种时髦的点缀,女学校象征着城市的文明演进与时代潮流的同趋。民国时期,中小城市的女子教育大体可归纳为两个特点。
(1)女校的办学层次普遍偏低,数量也很有限。女学生的教育程度一般限于中等或初等教育。在故都北京,据1919年教育部调查,女校88所(京师及京兆区域),女学生约4200人,其中京城内女生不超过3000人(本地女学生少,客籍寄居者多),而同期有男生约7.7万人。山东省城济南,女学堂的办学规模包括女师、女中、女子职业学校各1所,女子高小2所。保定地区每县至多有1所女子高小,乡村女子小学则百村难得有一。浙江义乌仅1所女子小学,女生人数少,出勤率低。在广东省,新会的女校较多,也有男女同校,女孩有到邻县、省城求学者;梅县的中等人家女孩到7、8岁都有受教育的机会,女校从高小到女师,各有数百人,但求学期间兼习家事、农活,辍学现象多,一般高小毕业即不再升学。广东松口虽有1所女校,但各科教学程度低,毕业后无法直接考中学。女校在当地不受重视,求学女性须赴广州、汕头就读。山东菏泽有4—5所小学及省立女师,教材大半是经学,内容陈旧,每周有4小时用以背诵默写。在河南安阳,自民国以来仅开设了1所女子小学,后虽有女子初级师范,但学生少,经费缺。女学生见人低头,未语脸红,知识浅薄,连丈夫来信还要他人代读。“要在安阳的邮政信箱中找到一封女人写的缠绵清楚的情书,固然很难,就是找一封很普通的报告平安的家信恐怕也很不容易,即使有,也是他人代笔。”湘西沅陵民初10多年仅设1所女子两等小学,学生数10人,年龄在7—8岁到15—16岁之间。贵州黔阳有女子高小2所,女子初小5—6所,但求学者寥寥。福建建瓯有2所女校,一为女子国民学校(另一为教会办的培英女校)。1930年代初之前,在册学生30—40人,但平时到校不满一半,建校10年,毕业10人,无一外出升学。在怀远,只有1所女子初级小学,设于烈女词,教室3间,神主仍供在里面。另有教会的启慧女中,学生约200人。女校教学层次之低,可见一斑。古城扬州的第八中学有意添设女子部,但生源不足。一连4、5年仍未开班;第五师范实行初中兼收女生的最初两年中,每年只有1名女生,第三年仍只是数名,很不景气。
设有女子中等学校的城市也往往数量少,专业单一,不利于女性职业拓展。如江苏省徐州女中定向招收原府属8县的女生;昆山的小学实行男女同校,但初中、商校、农校、师范均不招女生,另有一所女中,几所私立女校。县立学校有学生6000名,女生约2000名,却几乎没有高小生。烟台的女中学生约300人,当地有4所教会女中,省立烟台中学有女生40—50人,占在校生1/10。近代中国女校设立初期,为女性开启接受学校教育的大门,具有开风气之先的历史作用。但从长远发展看,专设女校不利于女子成材,也不利于繁荣教育。民国时期的女校之设,对改善女子在资源占有中的不利地位,既是优惠,更是限制。在地方经济发展缓慢时,社会对教育的投资必然是重男轻女。于是,女校之存在只能是时髦的点缀而已。
(2)女学生毕业后的出路十分狭窄。女学生是时髦“女结婚员”的别称。城里的女学生一般出自中等人家,或是家庭的独生女,个人消费水平略高于同龄男生。这种家庭地位和消费能力使女学生在当地女性中颇有鹤立鸡群之势,受人仰慕,成为衡量女性身份的一种标尺。培养女学生,则成为显示家庭经济实力,提高嫁女价位的途径。对女学生来说,求学的主要目的不是求知谋职,而是待嫁前的镀金,通过女学堂的包装,足以高价待沽。在烟台,以送女儿读几年书为时髦的风气,对一般家庭的消费选择产生一定的诱导。媒婆提亲时,一句“新娘子是洋学堂里读过洋书的”,就能使女家的要价上扬。黔阳的女学生也将“读书当做一种时髦的装饰”。
为适应婚嫁市场的需要,女学堂成了修炼地,管束特严。山东菏泽省立女师的女生出入校门必有女仆跟随,女生“不能上街买物,如犯此例,必遭校长训斥,所以外县的学生,甚至有一学期不出校门的”。女学生的求学期也大受限制:在浙江绍兴,大家闺秀上学至多在6—12岁,稍大,就学女红、刺绣,不再念书。余姚、上虞的女学生一般以读完初小,能读信即辍学,能上中学者极少。风气渐开对兴办女校是一种有利条件,但女校未能导向求知谋业,却阴差阳错地成为女性婚前的时髦包装工场。这反映即使是在充当近代中国文明转轨先行区的城市,对女性资源的利用仍带有较重的传统色彩,与都市相比有明显差距。
女学生毕业后的出路选择仍以嫁人为“正途”。在近代中国,小学教员之于大多数女学生,与其说是一种职业,不如说是一种企望更为贴切。菏泽的女学生毕业后能升学者属凤毛麟角,唯一的职业是小学教员,但僧多粥少,大半在家赋闲。广东韶关女生以出自教会女校者居多,但毕业后即在家待嫁。扬州女学生的理想职业是教员,但男师范生谋职尚且不易,逞论女师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