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谈判、统战，非君莫

属；探亲、祭祖，人之常情。

第二次国共合作不久，

政治形势发生逆转，中华民

族再次面临生死存亡的紧急

关头。为了巩固国共合作成

果，组织抗日统一战线，周

恩来奉中共中央和毛泽东之

命，以国民党军政部副部长

的身份，从延安，经安徽，

只身深入抗敌前线，做东南

各省国民党上层的统战工

作。

这部长篇小说描述的就

是周恩来1939年东南之行的

一段经历。作品在大量史实

的基础上，通过许多真实感

人的细节，较为准确而生动

地刻画了周恩来这一历史伟

人形象。国民党上层错综复

杂的矛盾；日特的追踪暗

杀；周恩来的探亲祭祖、智

斗敌顽…… 故事情节跌宕

起伏、曲折惊险，读来引人

入胜。其中许多内幕为首次

披露。

这昌一部进行爱国主义

和革命传统教育的佳作。

这是一九三七年的十二月二十二日傍晚，血红的太阳刚落

到保俶山上，高耸入云的保做塔，拉长了巨大的塔影；绚丽的晚

霞，倒映在平静如镜的西湖之中。这是被誉为“人间天堂”的杭

州城。谁知就在这时候，突然响起刺耳的防空警报，警报未绝，

就传来隆隆机声，几只涂着红膏药标志的敌机窜入上空，疯狂

地嘶叫着掠过保俶塔，俯冲杭城，随着响起了哒哒的机枪声和

轰轰的炸弹声。杭州上空顿时硝烟滚滚，火光冲天。转眼间，人

间天堂成了人间地狱了！

从杭州撤退的军队、政府官员、抬着机器的工人、拖儿带女

的群众，一起拥向钱江大桥。人们抢道、挤撞、争执、叫骂、哭

喊……像末日来临。不知是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是杭州湾开来许

多日本兵舰，日本兵已在金山卫登陆了！这消息引起人们更大的

恐慌，像老虎已经咬到脚后跟，引起歇斯底里的叫喊，更疯狂

的拥挤，像过鬼门关。

太阳从保俶山落下去了，暮色降临。飞机逸去，就传来隆

隆炮声。声音是隐隐的，却像魔鬼之声，急促而密集，听得出

在进行疯狂的进攻。

杭州成了一座空城、死城，马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寒风卷

起的落叶，在暮色中挤撞着，随风飘去。……

西湖边有座高大的洋房，大门两侧的灯柱上，亮着昏暗的

孤灯，门口站着两个孤独的哨兵。空地上停着几辆轿车和军用

卡车。因为防空，洋房里没有漏出一丝灯光，洋房里面的大厅

里，倒是灯火通亮。厅很大，墙壁上挂满字画，有梅兰竹菊，

山水花卉，也有几幅古代名家的书法条幅。中堂挂的是一幅《西

子图》，保俶塔矗立，蓝天白云，桃红柳绿，色彩绚丽，看来甚

得主人喜爱。靠墙是摆设古玩的玻璃厨架，古玩文物，琳琅满

目。

大厅里坐满了人，都是高级军政官员，纹丝不动，像一尊

尊雕像。

八仙桌旁的首席太师椅上，坐的是浙江省主席黄绍竑，此

刻已穿上上将军衔的黄呢戎装。不过神情颓唐，四十四五岁的

人，看上去有五十光景，苍老、憔悴。敌人压境，他即将弃城而

去，这使他充满愤怒、羞辱、焦虑、不安。妻子蔡凤珍只有三十多

岁。她紧锁双眉，忧郁地坐在他的身边。

高级军政官员，失去了平时的威风，一个个垂着脑袋，没

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走动，大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似的，唯听得

远处的炮声，和自鸣钟的嘀嗒声。

黄绍竑感到太沉闷了。深深地透了口气，随手打开八仙桌

上的收音机。

收音机正在播送新闻：

“……大日本皇军已于十二月十三日占领中国首都南京城，并于

十六日正式举行入城仪式……”

听到这里，坐在身边的妻子发出轻轻的啜泣之声。在坐的

人有的叹息，有的急促地喘起粗气，有的不安地动着身子。

作者简介

宋苇，原名周子中，生

干1922年7曰 浙汀鄞

州市人。1939年5月参

加中国共产党，1942年

调到新四军浙东抗日根据

地，1945年随军北撤，

参加三野20军。历任站长、

秘书、宣传股长、副科长等

职，当过记者、编辑。参加

过鲁南孟良崮、豫东淮海渡

江、上海、抗美援朝、一江

山等战役。1945年开始

从事文学创作。著有《胜利

的进军》、《四明山一大妈》、

《老房东的故事》、《十环》

等短、中、长篇小说，以及

《烽火千里行》电视连续剧

等。曾获华东军区政治部和

20军政治部创作奖。原为

浙江省专业作家，现已离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