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场冶史-鸳鸯蝴蝶派.礼拜六小说(旧书)
汪仲贤
7531317346
春风文艺出版社 / 0000-00-00
平装 / 32开 / 0页 / 0字
¥13.80
(1家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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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人面结冰花尸陈陋巷
燕窝惊魅影谣起深宵
第一回 质库好商量缝工有智
包银难折扣台柱无情
第二回 宫女卖身当场传笑柄
神童献技满座蹈危机
第三回 戏馆不难开请君入瓮
人心容易买邀客同樽
第四回 悦耳新声当筵歌北曲
伤心旧雨倚酒骂东翁
第五回 白雪留音佳人倾海上
黄金寻梦巧匠走天涯
第六回 片纸传情绮怀惊幻梦
兼金有力泪眼动芳心
第七回 博笑一时火炉烧木屐
承欢半日肉体换貂裘
第八回 狭路却情俘群雌逐鹿
良宵圆好梦游子射雕
第九回 相思难诉别泪洒征轮
烦恼自招含羞囚绮帐
第十回 欲海茫茫徐娘重堕溷
情天黯黯冯妇又开筵
第十一回 蝉移别树薄幸怨萧郎
虎啸通衢横行称侠客
第十二回 杯酒联欢干戈化玉帛
寸笺作介文字结姻缘
第十三回 呼依执役浴室好藏春
与子偕行市楼空捕影
第十四回 撤娇饮鸠小星还旧巢
疗妒烹莺酷吏判冤狱
第十五回 约法三章舍身全大义
离筵一席挥泪别亲交
第十六回 期月归宁人比黄花瘦
经年作伴债如白虱多
第十七回 舐犊情深狂风折萓草
望夫心切细雨湿金莲
第十八回 疑云为幻逼作出山泉
旧雨多情愿成连理树
第十九回 客店作羁囚役同牛马
他乡逢贵妇境别泥云
第二十回 金钱示小惠雀战延宾
风雪走长途鹃啼怀母
第二十一回 空口赔金解颜惟一笑
醉言入梦触耳耐三思
第二十二回 凭栏听旧曲枨触鸾飘
袒裼露情斑惊遭狐媚
第二十三回 良人比履取譬绝情痴
老妓赠银市恩邀美誉
第二十四回 循循善诱擒纵得师承
落落寡交迂回萦客意
第二十五回 柔若绵羊妖姬蓄男妾
艳如彩蝶痴汉恋娇妻
第二十六回 知难引退和泪一封书
乘隙寻欢遮羞三纸钞
第二十七回 何以慰情彩舆迎弃妇
不堪回首魔窟遇前夫
第二十八回 豪赌通宵倾家决死战
幽居三月闭户读新闻
第二十九回 迷离成匪党缧绁加身
蹀躞见丧仪烟云过眼
第三十回 夫随妇唱合作创歌场
花落人亡长眠终冶史
附录
序
编余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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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伙计笑嘻嘻地问那人道:“你们老板,今天晚上唱什么戏?”那人道:“你们也听不起戏的,打听他干吗?”那伙计笑道:“你不要小看人,作与我们当了包脚布,也会去看一回呢。”那人道:“好,你去看,今天唱《乌盆计》。”那伙计道:“哇唷,没有什么好看。几时等他唱全本《打棍出箱》再去看。”其时另外又有一个伙计对那人道:“喂,朋友!几时带我们进去看一回白戏吧。”那人道:“行!跟我进去看好了。几时我也请你给我做一件棉袍子。行不行?”说得店堂里的司务都笑起来。那人说:“时候不早,我们老板该起身了。回头一定叫小裁缝上我们家里来一趟。再要不见面,我们老板可真要来冲店呢。他的脾气说干就干,不是说着玩的。”伙计连连答应。只听得玻璃门砰的一响,料想那人去了。小裁缝便在后房踅了出来,一路揉着眼睛,一路问道:“刚想睡一会,什么人又来把我吵醒了。”伙计道:“就是观盛里那份唱戏人家,那个背包的又来闹了,说是再不送去,朱宝玉要来打店了。”小裁缝躺在后房,其实早已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却故装不知,心里却转着念头,暗想唱戏人蛮不讲理,说得到做得到的,不要真个闹将起来,声名传扬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心里想着,眼睛留心看着作台上,只见堆着两件旧皮袄,大概是主顾拿来换面子的,新料已经裁好,旧面子尚没有拆去。他便问道:“这是哪一家拿来的?”伙计道:“福致里柳寓的。我们答应她三天来拿。”小裁缝踌躇了一会道:“拿它来掉一掉头再说吧。”说着便到后房,取出钥匙,开了一只小帐箱,在一大叠当票里面捡出一张,又命一个学徒,把那两件皮袄拿进来,用一块白布大包袱,把皮袄密密包裹,一溜烟开了后门出去了。小裁缝在当铺里却很有信用,因为他当的东西,不过十天半月就来赎去,利息总是出一个月的。朝奉知道他是一个好主顾,当价也可以特别通融。就说今天,他把一件灰鼠,一件胎皮的女袄,换了一男一女两件灰鼠袍袄出来,这种便宜货,在平常人是办不到的,惟有小裁缝才有这个面子。当时他把皮衣换了出来,幸亏是已经做好了的,马上就可以送到主顾人家去,他却特别细心,拿回去重折一下,把当铺里的折痕用熨斗一一烫平,自己开了一张发票,又命徒弟把旧的拆片寻出来。因为衣服是由大改小,不能不还人家一些旧皮,又寻了两只旧灰鼠出来,一齐和衣服打了一个大包。他亲自拿在胁下,送到观盛里去。
他的店铺原开在六马路,离开不远,不多一会,已经到了,大门虚掩着,他推进去一看,只见天井里一个女孩子高高的站在一条长板凳上,足底下绑着一双木头的小脚,两只手战兢兢的捧着一大碗水,面孔上横七竖八都是黑灰,一望而知是刚揩干眼泪,两只眼睛却一眼不眨的注在那碗水里。还有一个男孩子,身上穿着一件灰衣服,一条单裤,一条腿站在地上,一条腿却用两手捧住,放在肩头上,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色布棉袍子的颀长大汉,嘴里含着一根短旱烟管,瞪着一双眼珠,监视着他们。小裁缝进去,对那大汉点了一点头,那人只当不看见,小裁缝见他不理睬人,也不敢问信。走到客堂里把包裹放在桌子上,也不敢对天井里头看。只见客堂正中挂着一个小小的黄布帐帘,帘内画着什么神像,却看不清楚。帘外供着一个小佛龛,里面是一座白瓷的观音,瓷香炉铜蜡台都擦得雪亮,佛龛上放着一册广东大历本,正面板壁上贴着一张不知什么庙里的五彩地图,图上有“朝山进香”四个大字。旁边钉子上挂着一个蓝布口袋,袋口上露出一个胡琴柄。墙角里倚着几根木制刀枪,两边墙柱上也挂着几个白布袋,有的装着马鞭子,有的装着黑白假胡须,有的不露出来,也不明白里面是什么。靠近玻璃窗的地方,横拦着一根麻绳,绳上晾着一件白底青花扯襟短衫,一条旧的红绉纱裤子。再看桌子底下墙脚边堆着十来个小蒸笼似的圆盒子,大约是放帽子的。桌上有一把大茶壶,两只饭碗,还有两只方桌,一只上蒙着一块白布桌套,几只圆凳,几条长凳,此外就没有什么了。小裁缝呆看了半天,还是无人来睬他,只得坐在长凳上老等。等了一会,只听得楼上唔呀唔呀的唤了几声,又是一阵哼哈的吐痰声音,接着就听得唤小四儿,唤了几句没有人答应,灶间里忽有一个老妈子站在后门口帮着唤了几声,才听得有人答应着。一阵楼梯声,大约是小四儿奔上楼去,楼上的人好像埋怨了他几句,只听得小四儿说道:“我上裁缝铺子里去的,那个兔崽子老板老是不在家,我跟他们闹到这时候才回来。”小裁缝听见说到自己身上,便忍不住走到楼梯口,仰着头唤道:“老板,衣裳送来了。”只见小四儿探头向楼下一望,便对楼上人说道:“兔崽子来了。”小四儿侧着头听了前楼的回话,回过头来对小裁缝道:“呔,让你拿上来。”小裁缝回到客堂里拿了衣包直上楼去。小四儿引他到前房,只见房里搁着一张板铺,铺上放着一副鸦片烟盘,朱宝玉躺在上手烧烟,下手面朝里躺着一个女人,身上盖了一条被头,大约是老板娘睡着还没有醒呢。小裁缝满面笑容进去,招呼了一声朱老板,朱宝玉道:“你这个人不老实,说一礼拜给我拿来,怎么做了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