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耀”兼并精业的形势已日趋明显。于是，“精业”的新任厂长唐浩与光耀的厂长马光明，就历史地成为矛

盾的焦点人物改革的优势和改革所带来的弊端，在这里发生直接冲突，昔日积怨与今日恩愁的多重纠葛，既

构成三角恋爱关系，又影响着改革的激情与竞争的心态。明争暗斗致使本来如日中天的光耀机床厂破产，经理

马光明将银铛入狱，唐浩以家庭的解体为代价从绝望中诞生，秦诗华逃避现实在纽约成为修女。小说在对企业

兼并以后所暴露的矛盾冲突中，揭示了人的根本欲望：灵肉的冲突。

小林前脚走，厂办秘书跟了进来，见老高正在发

愣，就小声说：“高厂长，九点局里要开会，别误时。”老

高葛然惊醒，抬腕看表，已是八点半了，急急说：“快给

我把小车喊来。”见秘书不动，恍然想起小车已没了，不

由匆忙地跑了出去，见唐浩骑着自行车正来，不说二

话，抢过自行车就飞了起来。刘局长规矩特重，谁开会

迟到，准当众搞你个满堂彩。坐车的和骑车的是两个阶

层。坐车的讲个派儿，绵软的座椅上半卧着，在轻轻的

跳弹和沙沙的滑行中，耳边响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深情

的歌咏，自我感觉特好，有许多高雅和优越，自己是与

众不同的，正在主宰着什么。坐惯了小车，如今骑自行

车，只觉膝盖僵硬，腿骨滞凝，风云和灰尘直面而来，很

平庸，很世俗，属引车卖浆一类。老高哀哀地有了种幽

默感，就不着急了，观光似地骑去，看着人行道上的如

蚁的人群。



会议开始了，刘局长先请省市的领导作指示，省市

的领导都挺平易近人地说，让基层的同志先说，他们是

来学习的，说着都摆出了大头的金笔和精致的笔记本，

挺认真地做出记录的样子。马光明紧挨着省市领导和

刘局长，得了地利之便，就第一个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