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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外国中短篇小说精品鉴赏大辞典

20世纪外国中短篇小说精品鉴赏大辞典

    

7810015125

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 / 0000-00-00

精装 / 32开 / 1740页 / 0字

¥48.00

 (1家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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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凡例

编者的话

局外人

来客

娜嘉



克兰比尔

苔蕾丝·德斯盖鲁

死者的乳汁

琴声如诉

穿墙记

咖啡壶

舞台

海滩

罗曼亲王

邱园记事

无所不知先生

美妇人

永久占有

品酒

来一点唱唱跳跳

长跑手的孤独

悲痛的往事

死于威尼斯

流浪人,你若到斯巴

变形记

判决

象棋的故事

掘墓人

半张纸

西西里柠檬

橱窗里的幸福

分成两半的子爵

情爱闲谈

从旧金山来的先生

一个人的遭遇

伊万·杰尼索维奇的一天

我要做个正直的人

私生子

查密莉雅

白鹦鹉

少年的悲哀

到网走去

竹林中

伊豆的歌女

危地马拉的周末

交叉小径的花园

玫瑰色街角的人

换妻记

天下最美的溺死者

曾经沧海

警察和赞美诗

热爱生命

杀手

乞力马扎罗的雪

老人与海

纪念爱米丽的一朵玫瑰花

花斑马

沃许

伤心小姐

市场街的斯宾诺莎

女儿当自立

中午酒

远与近

春寒

魔桶

寻找格林先生

给艾斯美写的故事——既有爱情又有凄楚

伤心咖啡馆之歌

啊,青春和美

在蒂法尼进早餐

好人难寻

在冰山里

迷失在开心馆中

褐石公寓

大教堂

猎狮

附录:作家小传

"20世纪外国中短篇小说精品鉴赏大辞典"的书摘……

这是真的。妈妈在家的时候,一天到晚总是看着我,不说话。她刚进养

老院时,常常哭。那是因为不习惯。几个月之后,如果再让她出来,她还会

哭的。这又是因为不习惯。差不多为此,近一年来我就几乎没来看过她。当

然,也是因为来看她就得占用星期天,还不算赶汽车、买车票、坐两小时的

车所费的力气。

院长还在跟我说,可是我几乎不听了。最后,他说:“我想您愿意再看

看您的母亲吧。”我站了起来,没说话,他领着我出去了。在楼梯上,他向

我解释说:“我们把她抬到小停尸间里了。因为怕别的老人害怕。这里每逢

有人死了,其他人总要有两三天工夫才能安定下来。这给服务带来很多困

难。”我们穿过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不少老人,正三五成群地闲谈。我们经

过的时候,他们都不作声了;我们一过去,他们就又说开了。真象一群鹦鹉

在喊喊喳喳低声乱叫。走到一座小房子门前,院长与我告别:“请自便吧,默

而索先生。有事到办公室找我。原则上,下葬定于明晨十点钟。我们是想让

您能够守灵。还有,您的母亲似乎常向同伴们表示,希望按宗教的仪式安葬。

这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想告诉您一声。”我谢了他。妈妈并不是无神

论者,可活着的时候也从未想到过宗教。

我进去了。屋子里很亮,玻璃天棚,四壁刷着白灰。有几把椅子,几个

X形的架子。正中两个架子上,停着一口棺材,盖着盖。一些发亮的螺丝钉,

刚拧进去个头儿,在刷成褐色的木板上看得清清楚楚。棺材旁边,有一个阿

拉伯女护士,穿着白大褂,头上一方颜色鲜亮的围巾。

这时,门房来到我的身后。他大概是跑来着,说话有点儿结巴:“他们

给盖上了,我得再打开,好让您看看她。”他走近棺材,我叫住了他。他问

我:“您不想?”我回答说:“不想。”他站住了,我很难为情,因为我觉得我

不该那样说。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我,问道:“为什么?”他并没有责备的

意思,好象只是想问问。我说:“不知道。”于是,他拈着发白的小胡子,也

不看我,说道:“我明白。”他的眼睛很漂亮,淡蓝色,脸上有些发红。他给

我搬来一把椅子,自己坐在我后面。女护士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这时,门

房对我说:“她长的是恶疮。”因为我不明白,就看了看那女护士,只见她眼

睛下面绕头缠了一条绷带。在鼻子的那个地方,绷带是平的。在她的脸上,

人们所能见到的,就是一条雪白的绷带。

她出去以后,门房说:“我不陪你了。”我不知道我做了个什么表示,他

没有走,站在我后面。背后有一个人,使我很不自在。傍晚时分,屋子里仍

然很亮。两只大胡蜂在玻璃天棚上嗡嗡地飞。我感到困劲儿上来了。我头也

没回,对门房说:“您在这里很久了吗?”他立即回答道:“五年了,”好象就

等着我问他似的。

接着,他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如果有人对他说他会在马朗戈养老院当

一辈子门房,他一定会惊讶不止。他六十四岁,是巴黎人。说到这儿,我打

断了他:“噢,您不是本地人?”我这才想起来,他在带我去见院长之前,跟

我谈起过妈妈。他说要赶快下葬,因为平原天气热,特别是这个地方。就是

那个时候,他告诉我他在巴黎住过,而且怎么也忘不了巴黎。在巴黎,死人

在家里停放三天,有时四天。这里不行,时间太短,怎么也习惯不了才过这

么短时间就要跟着柩车去下葬。这时,他老婆对他说:“别说了,这些事是

不能对先生说的。”老头子脸红了,连连道歉。我就说:“没关系,没关系。”

我觉得他说得对,很有意思。

在小停尸间里,他告诉我,他进养老院是因为穷。他觉得自己身体还结

实,就自荐当了门房。我向他指出,无论如何,他还是养老院收留的人。他

说不是。我先就觉得奇怪,他说到住养老院的人时(其中有几个并不比他

大),总是说:“他们”,“那些人”,有时也说:“老人们”。当然,那不是一

码事。他是门房,从某种程度上说,他还管着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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