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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莫名地发出来笑声磨牙声

女干部预感到生命即将结束

他知道准有一天会敲响尘封已久的鼓面

难道真的有人死了吗

她们在阳光下有种鬼森森的感觉

三十年前杨涛一表人材

有了他，便有了脸上的光荣

血，老流血

一个姑娘又怎么样

它的魅力不是在白天而是在夜晚

我爹爹像松柏

已经准备哭丧的那些人

你本来也是娘娘的命

冲着天花板射出一粒子弹

对于张望者杨涛来说

那个不足万人的小城十分荒凉

立正！站好！稍息

您就像我妈一样

我看你像V6

子承父业

呣 呣

我姑娘是你缠的吗

不是演叛徒就是演汉奸

南方人并没有离开这座北方城市

她的飞机在梦中被敲成碎块

我骗你这个孝子不是找死吗

嘻嘻，妈盼着哪

怎么不来一个大地震

她是谁的有什么关系

她那敏感易动的心进入状态

您是大制片人我哪敢不认识

像现在就需要上床

瞧瞧你们喝的

你告诉我什么叫有出息呀

现在的孩子都很ONESELF

你拔我钥匙我明天怎么带我姐回家

我一个卖菜的怎么抵得上您的命

这个世界充满了爱

然后他做了一个美丽的春秋大梦

你该找一个比你大的结婚了

她要我们失望

初民身上大自然的魅力

真正17岁的少女正在实现着

因为堕胎被铰碎的梦想

四处躲闪……一头没有光泽的白发

枪手，你只有射击

建滨的手唤不起她丝毫的情怀

那么你不是生活在谎言里吗

突然想到花店里买一束鲜艳的玫瑰花

荒友们又唱起东方红

佳佳没有纠正她在田埂上养成的习惯

团长再度陷入疑惑的泥潭里面

你爸爸像个领袖

她觉得自己是好莱坞巨星

跪 下

上校在看到文质彬彬的遗

像后感到腹部第一次巨痛

寻找他们在一起跑十天的那户人家

想不起来染红脚趾甲后的情景

发现身边已经空空荡荡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希望

乡长是好惹的吗

小丫头子不就是鸡头吗

人群以为他们喜爱的孙悟空被击身亡

红床单，还有红盖头

别装啦，残废

很容易把这么一颗小小的受伤的心吞噬了

老天爷，她的魂儿上天了

她咯咯的笑声格外响亮

想到母亲一生平白安宁悠长

他的呼喊被湮灭在悠扬的舞曲里

紧挨着蔬菜批发市场的回收公司装饰着贴金招牌的大门，

相邻着电业招待所带地下室的二层楼的客房，客房正对着不足

二百米长的街面，街面两边矗立着两栋1951年建成的旧式筒子

楼，与筒子楼并排延伸出去制药三厂镶着玻璃马赛克龙形图案

的厂房对面，天蓝色有机玻璃贴面装饰的天一乐娱乐城内，那

些涂抹着浓重化妆品的姑娘，除了昨天晚上参加外经委夏主任

生日晚宴的南方客商领走的红姑娘，被鼓手悄悄带走的黑丫头，

其余的现在都躺在餐厅铺着桔黄桌布的长桌上、楼上包房内围

成一圈的沙发上。

她们有的仰面而睡，有的蜷缩在沙发的拐角处。睡梦中莫

名地发出来笑声磨牙声……还有别的不雅的声音。装饰着碧绿

塑料盆景的音乐餐厅前台，靠墙而立的立式座钟，二楼走廊尽

头唯一一间卧室内，挂在墙壁上的挂钟，两座钟同时敲响凌晨

七点的钟声，钟声混合着那些复杂的声音使娱乐城老板大齐子

睁开眼睛，穿上衣服来到楼下，看见仰面睡在餐桌上的姑娘们，

她们没有被钟声吵醒。大齐子走过去，给她们抻下露着半截后

腰的衣裙，把压在脑袋下面的胳膊抽出来，换上团成一团的餐

巾枕上

老板！睡梦中发出鼾声的姑娘睁开眼睛。睡吧！大齐子拍

一下她的脸蛋，姑娘重又合上眼。酒店的门这时候被拽响。大

齐子走过去，打开门，门外已是一片嘈杂，几个上菜准备到早

市去卖的小贩，理着被雨水淋湿的头发问：有早餐吗，有粥吗，

有咸菜吗。问着往门里挤。大齐子把他们推下台阶，喝粥去到

那边去！大齐子指着街面斜对过挂起来的一排红色塑料幌子威

严地说。小贩们抬头看了一眼堂皇的酒店，退着身，慌张地消

失在街面上拥挤不堪的车辆后面。

何凯旋

1963年出

生。于1986

年以来，先

后在《人民

文学》《新

华文摘》等

文学期刊发

表小说，并

获奖。现在

哈尔滨市某

文学杂志社

供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