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录

一、抄课本的孩子

二、外面的世界

三、奔忙的小店员

四、“黑天使”的选择

五、做一个非凡的人

这一切，早在他出生以前，已经注定。

1911年农历9月初9，太阳静静地照着昆明。若在北国，

现在已是秋风习习的日子了，可在中国西南这个得天独厚的

城市，正是花儿正好，暖意正浓。聂家的“成春堂”中药铺早早

开了门，聂鸿仪医师忙着给病人开方抓药。在平时，他的妻子

会主动来帮他，这几日，她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便只在楼上

照料孩子们。

突然，“砰”地传来一声响，乍一听，象小孩子过年放的“二

踢脚”。

这会儿，谁会放鞭炮呢？莫不是又闹土匪了？这世道乱纷

纷的，盗匪猖獗（决），老百姓只能提心吊胆过日子。聂夫人

心里颤悠着，想让丈夫早点关门。正要下楼，又是“砰”地一声，

这次能辨清方向了，好象在西边。紧接着，两枪、三枪……天

哪，枪声象炒豆子般“噼哩叭啦”地响成一片。聂夫人吓得脸也

白了，边拖边抱地带着几个孩子跑下楼来。

店堂内的病人早已逃散。丈夫关严了门窗。一家人在屋

里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最小的三儿子把头埋在妈妈怀里，

呜呜大哭。

枪声呼啸着，好象越来越近。聂夫人一眼瞥见屋角有张桌

子，招呼着孩子们快躲到下面去，正拉扯着，“叭！”桌下的一个

面盆随声破裂。枪子儿已经打到屋里来了！

聂夫人颓然坐倒在地，抚着自己笨重的肚子——天哪，这

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呢！

孩子，孩子，你最好还是不要来吧！在这个世界上，妈妈也

保护不了你呀！搂着身边几个簌簌（速）发抖的孩子，聂夫

人止不住泪流满面。母子们的泪交流在一起，滚在一起，滚烫

滚烫的。

就在他们为这个世道哭泣的时候，这个世界正发生着意

想不到的变化。第二天，枪声渐渐稀疏下来。从门缝里望出去，

街道上时常走过几个伤兵。又过了几天，车马行人多了起来，

几个胆大的店铺主人已经开门营业，也有病急的人来叩聂家

的大门了。

慢慢的，日子好象又回复到从前。昆明城的老老少少，重

新开始为生活奔忙，忙得几乎忘记了那几天的恐怖和惊悸。只

是闲下来，常有些年青人聚在一起，兴奋地议论：“总督衙门的

大清朝龙旗，换成‘青天白日’旗了！”

这议论一星半点地传进聂夫人的耳朵里，她并没放在心

上。整天手脚不停地帮丈夫制药、抓药，偶尔还学着开几个药

方子，她实在没有心思去细心打探外面的世界。

然而，她腹中的那个小生命，却是一天比一天不安份了。

他时时躁动着，似乎急于来到这个世界上，看看它到底发生了

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