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录

一、“别再叫我亨利

二、生命的悬崖——深渊与霞光

三、白帽子与红帽子

四、法西斯———人民的公敌

五、东方——希望之光

六、模范医院

七、“狮子的心，妇女的手”

八、不知疲倦的人

九、最后的日子里

祖父是名医，用名医的名子总该名符其实，这对白求恩不

是什么困难的事。8岁的他，拿起小刀，一本正经地解剖起苍

蝇和鸡骨头来。母亲对他这种不卫生的科学活动防不胜防。一

天下午，小木屋里不知怎的弥散着一股刺鼻子的味道。母亲顺

着气味，一直找到阁楼上，看到小诺尔曼坐在凳子上，低头把

他刚煮过的一条牛腿上的肉切下来，那专心劲儿就别提了，连

母亲走到身边他都未发觉。

“天哪！你在干什么？”惊讶的母亲连责备都顾不上了。

小诺尔曼抬起头，晃晃手里的小刀：“我要把肉切下来，好

看看里面的骨头，这些骨头可以做成很好的标本。”那语气就

象一个科学家在宣读研究报告。母亲哼了一声走开了，她知

道，这种时候，说什么也没用，最好还是让他一个人呆着，对他

这些不卫生的“科研”活动她已经习已为常了。

小白求恩也并不总在家里摆弄骨头、解剖苍蝇。事实上，

他这样一声不吭地坐在家里的时候还是太少。森林、湖泊、起

伏的山峦才是最吸引他的地方，而且，越是危险，他玩得越欢，

如果哪一天不冒点险，他就会闷闷不乐。别的孩子只在草地上

扑扑蝴蝶，可他是诺尔曼！悬崖上飞舞的蝴蝶才会使他的眼睛

发光。他会抓着岩石缝中伸出的小枝小杈，爬到悬崖的顶端，

在悬崖边上跟着蝴蝶跑来跑去，不逮住它决不罢休。

此刻，夕阳点燃了他的头发，他唱着歌，捏着蝴蝶，兴高采

烈、一步一颠地下山了。他哪里知道，家里人已经找他找翻了

天了。这回，母亲又得拍打他几下了，可母亲的手拍打之轻柔，

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奖赏一样甜蜜。每次这样地归来，他总是主

动凑到母亲身边，等待她伸过来的手，装出一付听天由命的样

子，心里却暗自喜滋滋的。挨完这几下子，再听几句父亲温和

的、例行公事的训斥，一转眼，他们又找不到他了。

他正快活着呢！在清澈的湖里。这湖水，这树木、芳草、湿

润甜香的空气都是他的，是他鲜活的梦，是他心灵的温柔之

乡。几十年后，在中国陕北的窑洞里，马斯科卡湖水倒映着草

木的影子，在他的梦中，时时荡漾……

一年夏天，他们全家来到休伦湖①湖畔度假。休伦湖是加

拿大著名的五大湖之一。小白求恩兴奋异常。这回，他不但找

到了显示他游泳本领的好场所，也可以在这儿和公认的游泳

高手——他的父亲一比高低了。

他站在湖边，将昨日父亲横渡海湾从容自如的样子重温

了一遍，然后，在脑子里马上把父亲换成了自己，是他，小白求

恩在湖水里畅游……想着想着，就那么一挥双臂，跳了下去。

这次，远远不象预期的那般精彩，要不是父亲及时赶到将他捞

出来，他就没命了。然而第二年，小白求恩就游过了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