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录

一、比谁都淘气的男孩

二、得“5＋”的中学生

三、从喀山大学到萨马拉

四、从彼得堡到流放地

五、点燃熊熊火焰

六、曙光

沃洛佳已经又脱下另一只套鞋。

“我的能飞更远。”鞋子重重落在餐室另一端的地板上。

奥利娅拾起这只“飞得更远”的鞋子和自己的另一只，一

起抛向空中。

两个淘气的孩子哈哈大笑。

“妈妈！”

妈妈出现在门口。那件白领黑色连衣裙外面披了一件大

衣。她显得有些虚弱，微微皱起眉头：

“你们在干什么呀！这多不好，快收拾好。”妈妈的声音象

一条宽舒、温暖的河，最焦躁不安的孩子也会被它安抚得安安

静静，批评孩子时她从不大声吆喝。让孩子们感觉到她不喜欢

他们这样做就足够了。孩子们都愿意服从妈妈。

两个孩子有些害臊。他们慢慢把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捡

到一起，摆放好。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妈妈是那样美丽、那样安祥，周身散发着慈爱的光泽。“妈

妈是天下最好的人。”沃洛佳动情地想着。心里觉得很对不起

生病的妈妈。

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只有妈妈面前没有放刀叉。她

不能和大家一起进餐。但只要被她关切地注视着，孩子们就感

到饭特别香甜。

“沃洛佳，你是要加黄油的汤，还是要加牛奶的？”汤端上

来的时候，妈妈问。

“和萨沙一样。”沃洛佳不加思索地说。

女孩子们咯咯地笑起来。妈妈动作轻巧地在他的盘子里

放一片“和萨沙一样”的黄油。

“和萨沙一样”几乎成了五岁的沃洛佳的口头禅。铅笔要

什么样的？“和萨沙一样”。几点钟起床？“和萨沙一样。”是呀，

萨沙多好啊。父亲常常和他下象棋，并且很认真地和他谈话，

就象对大人一样。哥哥要做的事仿佛大人都同意，妈妈从不皱

眉，就连保姆瓦尔瓦拉也很少对他说“不”字。沃洛佳真希望自

己象哥哥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萨沙会讲许多故事。从书

上读来的。沃洛佳最爱听的是黑人、白人、还有印第安人的故

事。白人太可恶。他们捉到红皮肤的印第安人，就用绳子套住，

让他们在灼热的阳光下干活。这叫奴隶。要是能帮助他们就

好了。沃洛佳想不明白，萨沙为什么不坐船从伏尔加河那里到

美洲去。丛林里有好多神秘的印第安人，自己长大了反正是要

到他们那里去的。

“沃洛佳老说‘和萨沙一样’，谁见过萨沙飞鞋了呢？”安娜

斯斯文文地说。

沃洛佳不安地望了望父亲。刚才的事情父亲一定知道了，

他想。他认为父亲除了喜欢女孩子，就喜欢严肃、规矩的男孩

子。他觉得自己好象不是那样的男孩子。

饭后，大家照例要在餐桌边小坐一会儿。父亲工作再忙，

也不立刻离开。

他把手里的餐巾放在盘子边上，目光在每一个孩子身上

逗留一会儿。

“明天，我要离开家，离开你们和妈妈，到外面工作几个星

期。你们要听妈妈的话。妈妈刚生过病，不能让她操心。”

孩子们都点了头：“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