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的哲学，想用诗歌的形式来表现是远远不够的，非得采用宜于说理的散文不可，于是理念横溢，气势纵横的散文和洒脱随意，言简意赅的随笔替代了诗歌的地位而走上勃兴之途。

中国古代的散文随笔，无不饱含其时代哲学的韵味。

中国古典散文随笔金品集 一
中国古典散文随笔金品集 二
中国古典散文随笔金品集 三
中国古典散文随笔金品集 四
中国古典散文随笔金品集 五
中国古典散文随笔金品集 六

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士大夫之族，回

师、曰弟子云者，则群聚而笑之。问之，则日：“彼与彼年相

若也，道相似也。”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呜呼！师道之

不复，可知矣。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今其智

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欤！

圣人无常师，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郯子之

徒，其贤不及孔子。孔子日：“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

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子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如是而已。

李氏子蟠，年十七，好古文，六艺经传，皆通习之；不拘

于时，学千余。余嘉其能行古道，作“师说”以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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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古时候求学的人，一定要有老师。老师是用来传达真理、指导学业

或者解决疑难的。人不是生下来就晓得一切的，谁能没有种种疑难？如

果有了疑难也不请教老师，那么，这种疑难就永远得不到解决了。

出生比我早的人，他所懂得的真理，自然要比我深，我就拜他做老

师；甚至有些出生较我迟的人，只要他比我早一点懂得真理，我也要拜

他做老师。我所崇奉的是真理，哪管他的年龄比自己大或小？所以不管

是贵是践、是老是少，只要他懂得真理，便有做老师的资格。

唉！从师问道的风气，衰落已久，想要使人没有疑惑，自然十分困

难。古时候的圣人，本来超出常人很远，尚且要追随老师，质疑问难；

现在的普通人，资质比圣人差得很远，却觉得追随老师求学是一种耻

辱；结果，圣人就显得更加圣明，而愚人也愈来愈愚笨。圣人之所以能

够成为圣人，愚人之所以老是做愚人，不都是因为这个缘故吗？

人们爱他的儿子，便选择老师来指导他，可是他本身反觉以求师为

耻，这真是一个大错误。那些指导儿童的老师，不过是教孩子们读书，

让他们学懂句读的罢了，那绝不是我所说的传达真理、解决疑难的老

师。人们对于书中的句读不会读，就去找老师；但对于重大的疑问不能

解决，却不找老师。小事会注意去学习，大事却反而遗漏，我真看不出

他们的聪明在哪里。

巫师、医生、乐师以及各种工匠，大家都不觉得拜老师为可耻；但

在土大夫中间，只要有人以老师及弟子相称，大家就包围起来取笑他

们。若问这有什么好笑的？就说：“他和他年纪差不多，所信奉的真理

也差不多。”这样一来，凡拜地位低的人做老师，就反而成了耻辱，而

拜拥有高官显爵的人做老师，又觉得象是巴结。唉呀！尊师重道的风气

已不复存在，那是很明显的了。巫师、医生、乐师以及各种工匠，都是

那些高贵的君子们所瞧不起的，但现在反比不上他们聪明，那不是很值

得奇怪吗？

古代的圣人没有一定的老师，孔子曾经拜郯子、苌弘。师襄、老聃

做老师。郯子等人的贤明，其实赶不上孔子。孔子说：“三个人一起走，

里头一定有我的老师。”所以学生不一定赶不上老师，老师也不一定胜

过学生；不过，懂得真理有早有晚，在学业上也各有各的专门，这就是

了。

李蟠今年十七岁，喜欢学古文，六艺和经传，都已读过。他不受习

俗的拘束，来跟我学习，我佩服他能够仿照古人的作风，因此作了这篇

［师说］送给他。

很开明的。”尧说：“唉！这人乱说话而好争闹，怎么可以？”尧又说：

“究竟有谁能照这个样子把事情办好呢？”颧兜说：“是啊！现在共工正

在大规模展开工作啊！”尧说：“唉！这人说得很好，做得却不对，表面

似乎办事认真，水患更大了。”

尧又说：“唉！四岳啊！现在洪水为害很大，已经威胁山陵地带了，

漫天都是大水，在低地住的人更苦了，有能够使水平息的吗？”大家都

说：“那末，鲧吧！尧说：“唉！不行啊！他要放弃任务，毁坏邦族

的。”四岳说：“举他吧！实在不行就罢了。”尧于是说：“好，你小心干

去吧！可是九年还没有办成功。

尧说：“四岳啊！我在位七十年了，你们有能顺从天命代我居位的

吗？”四岳说：“我们没有德行，会法辱你的位置。”尧说：“那末，明白

详尽地推举贵戚和那些疏远隐匿的人。”众人都向尧进言说：“有一个鳏

夫在民间，称为虞舜。”尧说：“是啊！我也听说，究竟怎样？”四岳说：

“是瞽叟（瞎老头）的儿子，父亲愚顽，母亲乱说话，兄弟名叫象，是

个倨傲的人，他却能在当中协调起来，孝顺融和，处理得不发生坏事。”

尧说：“那我们就考验他看吧！并且可以把女儿嫁给他，让他的德行可

以藉着两个女儿表现给人看。”于是（尧的）两个女儿来到了妫水口，

嫁到虞的家族了。

尧说：“小心啊！”叫他把家族中的五典好好安排下来，五典都不违

背，叫他加入百官，百官都有秩序，叫他在四门接待宾客，四门都和睦

肃敬，把他送入深山大泽，遇着大风雷雨也不惊惶迷惑。于是尧说：

“来啊，舜啊！你所计划的事情，所考核的言论都达到成功，三年了。

你就登上此位吧。”舜却以为自己的德行不足以使人悦服。

正月朔日，受命于祖庙，观察天文仪器，以整齐日月五星的规律。

于是祭告上天，在六宗举行湮火之祭，又望祭山川，遍及其他一切的

神。将颁发诸侯的五种玉器收集起来，然后选定月日，朝见四岳及一切

君长。这一年的二月，出巡东方，到了泰山，举行焚柴之祭，按照次

序，望祭山川，朝见东方的君长，调整岁历及律度量衡，举行各种礼

仪，陈列各种玉帛，及二生一死的见面礼物，及至各种礼器。事情完

了，仍叫他们回去。五月，出巡南方，到了南岳，和上面到泰山的礼节

相同。八月，出巡西方，到了西岳，和以前也相同。十一月，出巡北

方，到了北岳，和西方的礼节相同。回来祭告祖庙，用一只牛的祭礼。

五年之中，出巡一次，各君长来朝一次。

用言语作普遍的报告，明确考验他们的成绩，用车服的威仪表扬他

们的功劳。开始划分十二州，封十二山，疏浚水道。用示象的方法作为

经常的刑法，用流放的方法宽容五刑的罪犯，在职的人用鞭刑，掌教的

人用朴刑（打板子），赎罪的用铜。有灾害则举行大赦，屡犯不改，方

才施以重刑，小心而又小心，特别慎重刑法。

流放共工到幽州，驱逐颧兜到崇山，迁徙三苗到三危，在羽山诛戮

鲧，办了四种罪人，天下都心服了。

二十八年之后，尧死了，族众都好象死了父母一般，三年之内，四

海都停止奏乐。

在正月元日，舜到了祖庙，咨询四岳，开辟各方面的国门，打通各

方面的耳目。命十二牧说：“民食是重要的啊！能够使远方安和，近的

就更亲附了。崇尚厚德，确守善政，而拒绝巧言的人，连蛮责都会顺服

了。”

舜说：“四岳啊！有能奋力图功，振兴尧的事业，叫他去居官，可

以信守职事，加惠众人的吗？”大家都说：“伯禹可以作司空。”舜说：

“好！禹啊，你去平治水土，要勉力啊！”禹稽首下拜，让子稷。契和皋

陶。舜说：“好！你就去担任吧。”舜又说：“弃啊！一般人民都困于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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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天下莫强焉章

（梁惠王上）·孟子

【原文】

梁惠三日：“晋国天下莫强焉，史之所知也。及寡人之身，

东败于齐，长子死焉；西丧地于秦七百里；南辱于楚。寡人耻

之，愿比死者一洒之，如之何则可？”

孟子对日：“地方百里而可以王。王如施仁政于民——省

刑罚，薄税敛；深耕易得；壮者以暇日，修其孝佛忠信，一入以

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长上：可使制挺，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

矣。

“彼夺其民时，使不得耕褥以养其父母。父母冻俄，兄弟

妻子离散。彼陷溺其民，王往而征之，夫谁与王敌！

“故日：‘仁者无敌。’王请勿疑！”

．

【释文］

梁惠王（对孟子）说道：“晋国的强大，当时天下是没有别的国家

能够赶得上的，这一点，您自然很清楚。但到了我这时候，东边和齐国

打一仗，杀得我大败，连我的大孩子都牺牲了；西边又败给秦国，丧失

河西之地七百里；南边又被楚国抢去了八个城池。我实在认为这是奇耻

大辱，希望能够替我国所有的战死者报仇雪恨，您说要怎样办才行？”

孟子答：“只要有纵横各一百里的小国就可以实行仁政而使天下归

服，（何况晋国是个大国呢？）您假若向百姓实行仁政，减免刑罚，减轻

赋税，叫百姓能够深耕细作，早除秽草；还使年轻的人在闲暇时间来讲

求孝顺父母、敬爱兄长。为人尽心竭力、待人忠诚守信的道德，而且运

用这些道德，在家侍奉父兄，上朝尊敬上级，这样，就是拿着木棒也可

以抗击拥有坚实盔甲、锐利刀枪的秦、楚军队了。

“（这是为什么呢？）那秦国、楚国（无时不在征兵征工），侵占了百

姓的生产时间，使他们不能够耕种来养活父母，他们的父母受冻挨饿，

兄弟妻子东逃西散。秦王、楚王使他们的百姓陷在痛苦的深渊中，您去

讨伐他，那有谁来和您抵抗呢？

“所以老话曾经说过，‘仁德的人是无敌于天下的。’您不要怀疑了

吧！”



寿。老聃禀受了天的气，假若天没有这种气，老聃从哪里禀受到这种性

质呢？老师没说过这种说法，学生却自己说了出来，是没有这样的事

啊。有人向桓公汇报工作，桓公说：“把它告诉仲父（管仲）。”他左右

的臣子说：“一来就告诉仲父，二来就告诉仲父，作国君就是这样容易

吗？”桓公说：“我没有得到仲父的时候，倒是很难作的；已经得到了仲

父，为什么不容易呢！”象桓公得到了仲父，依靠他办事情，交给他政

务，不再参与过问；皇天以它最高明的道德把政治交给君王，可是却总

是谴责他，告诫他，这就是认为天的道德还不及桓公，而霸君的操行却

超过了上帝。

有人说：“桓公知道管仲贤能，所以委任他；如果不是象管仲那样

的，也将要谴责他，告诫他了。假若天遇到尧、舜那样的君王，就不会

有谴责告诫的那种变异征兆了。”答道：天能谴责告诫人君，那它就能

有意识地任命圣德的君主；选择才能象尧、舜那样的人，给他君王的命

运，委任他作君王，不必再参与过问。现在却不是这样，生下昏庸的君

主，不讲道理，不顾德行；而跟随着谴责他，告诫他，天为什么这样不

怕麻烦呢？曹参作汉朝的宰相，放纵地饮酒，耽爱歌舞音乐，不管政

治，他的儿子劝告他，他却打了他的儿子二百鞭子，可是当时天下却没

有骚扰紊乱的变故。淮阳铸假钱，官吏禁止不住，汲黯到那里去做太

守，不曾毁坏一座铸假钱的炉子，不曾用刑罚惩罚过一个铸假钱的人，

在那里靠着高高的枕头睡大觉，淮阳的政治却清明了。曾参作宰相象不

做宰相一样，汲黯做太守象那一郡没人治理一样，可是汉朝并没有发生

事故，淮阳连刑罚都不用了，这是曹参的德行好，汲黯的威信高啊。算

一算天的威信德行比曹参、汲黯谁高呢？现在说天给了君王政权，却跟

随着谴责告诫他，等于说天的德行不如曾参厚，威信不如汉黯高了。建

伯玉治理卫国，子贡使人问他：“用什么方法去治理卫国呢？”他回答

说：“用‘不治’去治理它。”“不治”的治理，就是无为的道理啊。

有人说：“太平的效验：河出图，洛出书。图不画不成，书不作不

成。天地出了这些，是天地有意识地作为的证据。张良在泗水上游览，

遇到了黄石公，给他〔太公书〕。天帮助汉来灭秦，所以命令神石（指

黄石公）作鬼书给人。这也是有意识地作为的证据啊。”答道：这些都

是自然而然的啊。天哪能用笔墨画图作书呢？天道是自然，所以图和书

也是自然成就的。晋唐叔虞、鲁成季友生下来手上就有字，所以叔的名

字叫“虞”，季的名字叫“友”，宋仲于生下来也有文字在他的手上，是

“为鲁夫人”；这三个人在母亲身体里的时候，文字就已经有了，能够说

天作文字是他们在母亲身体里的时候，大使神拿了锥子笔墨刻在他的身

上的吗？自然的变化，本来就难于明白，表面好象有意识地作为，实际

上却实在是自然而然的。因此太史公记载黄石公的事，也只是存疑而不

能证实它啊。赵简子曾梦见自己上天，看见一个男子在上帝的旁边，他

后来出门，看见一个人挡在道路中间，正是先时所梦见在上帝旁边的那

个人，谈到这事，都以为是赵国将要昌盛的征兆。那么，黄石公给人

书，也是汉将要兴起的象征啊！然而妖气变成鬼，鬼变成人形，这是自

然的道理，并不是谁作出来的。

草木的生长，花叶长得茂盛，都有曲折的纹理，好象文字图案一

样，能说天有意的作了文字，又把它作在花叶上吗？宋国有个人把木头

雕刻成桔树叶的形状，三年才作成，孔子说：“假若天地三年才作成一

片叶子，那么，万物有叶的就太少了。”依孔子的说法，万物的叶都是

自然生出来的。是自然生出来的，所以才能有许多的叶子同时长出来，

如果是天有意识地作为，他的迟慢也要象宋人刻楮叶一样了。我们看鸟

兽的毛羽，毛羽的彩色，一切能作出来吗？如果认为只谈鸟兽的情况不

能下全部的结论，那么，在春天我们看到万物的生长，到秋天我们看到

所不可指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

凡战之道，未战养其财，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既胜

养其心。谨烽燧，严斥堠，使耕者无所顾忌，所以养其财。丰

犒而优游之，所以养其力。小胜益急，小挫益厉，所以养其

气。用人不尽其所欲为，所以养其心。故士常蓄其怒、怀其欲

而不尽。怒不尽则有余勇，欲不尽则有余贪。故虽并天下，而

士不厌兵。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不养其心，一战

而胜，不可用矣。

凡将欲智而严，凡士欲愚。智则不可测，严则不可犯，故

士皆委已而听命，夫安得不愚？夫惟士愚，而后可与之皆死。

凡兵之动，知故之主，知故之将，而后可以动于险。邓艾

线兵于蜀中，非刘禅之庸，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彼固有所海

而动也。故古之贤将，能以兵尝敌，而又以敌自尝，故去就可

以决。

凡主将之道，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

书而后可以用兵。知理则不屈，知势则不沮，知节则不穷。见

小利不动，见小患不避；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天然后

有以支大利大患。夫惟养技而自爱者，无敌于天下。故一忍可

以支百勇，一静可以制百动。

兵有长短，敌我一也。敢问：“导之所长，鲁出而用之，

彼将不与吾校；吾之所短，吾蔽而置之，彼将强与否角；奈

何？”日：“吾之所短，吾抗而暴之，使之疑而却；吾之所长，

吾阴而养之，使之拥而堕其中；此用长短之术也。”

善用兵者，使之无所顾，有所恃。无所顾，则知死之不足

惜；有所恃，则知不至于必败。尺捶当猛虎，奋呼而操击；徒



手遇晰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知此者，可以将矣。袒裼

而案剑，则乌获不敢逼；冠胃衣甲，据兵而寝，则童子弯弓杀

之矣。故善用兵者，以形固。夫能以形固，则力有余矣。

【译文】

做将领的要道，应当首先把内心修养得沉着冷静。要做到：即使泰

山在面前崩塌却不变脸色，糜鹿在左边跳出却不眨眼睛，然后才可以判

断利害，才可以对付敌人。

凡是用兵应崇尚正义，如果不合正义，就是有利也不要动。并不是

一动就关系着利害，而是恐怕这样不会正义的乱动，弄得日后会有手忙

脚乱的时候。只有正义可以激怒战士，战士给正义激怒了，那么就是参

加多少次战争都行。

大凡战争的规律，在没有打以前要培养财源，在将要开火时要培养

力量，在打起来以后要培养士气，在得到胜利后要培养军心。对告警烽

烟的点燃当心，对敌人动静的侦察严密，使农民放心耕作，没有什么顾

虑和禁忌，这样做，就是为了培养财源。对军队的犒赏丰厚，使他们闲

适自在，精神物质两方面的生活得到满足，这样做，就是为了培养力

量。打一次小胜仗更加督促急攻，遭一次小挫败更加奋力前进，不骄不

馁，这样做，就是为了培养士气。用人不使他的愿望充分达成，不使他

的心意尽量发挥，仍保留着未达成、末发挥的那一部分，这样做，就是

为了培养军心。所以战士要常常存着他的怒气，抱着他的愿望，不能发

泄尽了，没有剩余。怒气不尽量发泄，就总有剩余的勇敢；愿望不充分

达成，就总有剩余的贪图。能够这样，即使从事征服天下那样长期艰苦

阳，吴广攻不下来。于是陈王征召国内的豪杰人士商量对策，任命上蔡

人房君蔡赐做上柱国。

周文，是陈这个地方的贤人，曾经替项燕占卜过时日吉凶，也在春

申君的手下做过事。他自称懂得用兵，陈王就颁给印信任命他做将军，

要他带兵西去攻秦。他边走边召集兵马，到了函谷关，他的车子已有一

千辆，兵士好几十万人。到了戏亭，就布防下来。秦朝派少府竟邯赦免

了犯了罪在骁山服劳役的人、以及家奴所生的儿子，全部调集来攻击楚

国的大军，把楚军全给打败了。周文败逃出了关，在曹阳地方留驻了两

三个月，章邯追来把他打败了；再逃到泽地驻守十几天，章邯又来追

击，把他打得惨败。周文自杀，余军就无法再战了。

武臣到了邯郸，就自立做了赵王，陈馀做大将军，张耳、召骚两人

做左右丞相。陈王知道了非常恼怒，就把武臣等人的家属抓了囚禁起

来，准备把他们杀了，上柱国蔡赐劝止说：“秦国还没有灭亡就杀了赵

王将相的家属，这不就等于又多树立一个和你敌对的秦国来了，不如顺

这个机会正式册立他好些。”陈王就派了使者到赵国去当面申贺，而把

武臣等人的家属迁禁在宫中，同时封张耳的儿子张敖做成都君，要他催

促赵国的部队尽快人关。赵王和将相们商议，将相们说：你立作赵王，

并不是楚国的本意。等楚国灭了秦，必然来对赵国用兵。最好的办法莫

过于不要派兵到西边去，派人北上攻取燕国的地方，来扩展我们自己的

领土。这样，赵国南面凭着黄河，北边又有燕。代的广大土地，楚国即

使打胜了秦国，也不敢来压制赵国；如果打不过秦国，那一定要倚重赵

国。到时候，赵国乘着秦国衰弊的机会，就可以大大施展抱负了。”赵

王认为有道理，不再派兵西进，反而派了从前燕国上谷的卒史韩广，带

兵北上去攻占燕国的旧地。燕国过去的显贵人士和豪杰之士劝韩广说：

“楚国已经立了王，赵国又立了王；燕的地方虽然小些，过去也是可出

万辆兵车的强国，希望将军自立做燕王。”韩广说：“我的母亲还在赵

国，使不得。”燕人说：“赵王正当西面担心看秦国，南面担心着楚国，

他没有力量来阻止我们。况且以楚国的强大，都不敢加害赵王将相的家

属，赵王何至于独敢加害将军的家人呢？”韩广认为有道理，就自立做

了燕王。过了几个月，赵玉派人护送燕王的母亲和家人回到燕国。在这

个时候，到各地去攻取土地的将领，人数数都数不完。周市北上攻取土

地到了狄这个地方，狄人田儋杀了狄县县令，自立做了齐王，就以齐的

力量来反击周市，周市军队溃散了，退回到魏国的地方，想立魏国宗室

从前的宁陵君咎做魏王。这时咎正在陈王那里，没办法来魏。魏地平定

之后，许多人都想拥立周市当魏王，周市不肯接受。使者在周市和陈王

那里回来跑了五趟，陈王才立宁陵君做魏王，派他回到魏国去，周市最

后做了魏王的相。

将军田臧等人商议说：“周章（即周文）的军队已经破败了，秦兵

早晚间就要到来，我们围攻荥阳城久攻不下，秦兵一到，必然会被打个

大败。不如留下一小部分的兵，足以守住荥阳的现况就好，把其余精兵

全部拿来迎击秦军。现在假王很骄傲，又不懂得兵力的灵活运用，没法

跟他商量，不杀了他，我怕他的计划恐会失败。”于是就假造了陈王的

命令来杀了吴广，把吴广的头献上给陈王。陈王就派了使者颁给田臧

“楚令尹”的大印，任命他做上将。田臧就派部将李归等人守住荥阳城，

自己带了精锐部队西进到敖仓迎战秦军，双方交战，田臧战死，军队也

溃败了。于是章邯进兵到荥阳来攻打李归这些人，打败了楚军，李归等

人都战死。阳城人邓说带着军队驻在郯城，章邯另派部将率兵打败了

他，邓说的军队一路溃逃回陈。［钅至］城人伍徐率兵驻守在许，章邯攻败了

他，伍徐的军队也都散逃到陈。陈王杀了邓说。

陈胜刚刚做王的时候，陵县人秦嘉。。［钅至］城人董狨、符离人朱鸡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