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诗世界丛书》之一，所收诗选，是以作者野曼各个时期出版的诗集作为分期的，其中：第一辑，是以建国前作者的第一部诗集《短笛》为主，全是自由诗体，但它确确实实是作者的“生命的喧哗”，体现了“我”在诗中的主体地位。第二辑，是以80年代复出后出版的第一部诗集《爱的潜流》为主，题材内容是现实的，形式上则受了古典诗词较大的影响。从第三辑起，《花的诱惑》、《浪漫的风》等等，则是在80年代新诗潮的冲击下，完全摒弃了过去那种呆滞的抒情方式，而融入了现代诗的某些艺术表现手法。这些诗卷中，读者可以窥见作者60年来在诗歌艺术上的追求、探索和发展。

前记

第一卷：短笛 1938—1949

第二卷：爱的潜流 1978—1981

第三卷：迷你情思 1983—1985

第四卷：花的诱惑 1982—1988

第五卷：浪漫的风 1987—1993

第六卷：风流的云 1987—2000

第七卷：女性的光环 1961—1978

野曼档案 1921—2000

妈妈，我和妹妹的春天

——写给妹妹华珍

一

秃树发绿的日子

呵，小河爆开了浮冰

嬉笑着放荡起来了

小甲虫爬出了阴暗的泥洞

飞翔起来了

而池子里的小鲤鱼

也溅着水花在交尾了呢

我的心啊，划动着通红的翅膀

向蔚蓝色的天空飞去

是的，不要老是呆在

那阴暗的屋子里

快出来

在阳光镀亮的土地

打开心的蓓蕊

只有装满阳光的心是明亮的

而且只有铺满绿叶的心是青春的

我不止一次

听见妈妈那末得意地

在人前人后夸耀你

她说：

“珍，这孩子呀

什么都变得好了

只是差一点是个女的

不能和她哥一样

像生了一对翅膀

要飞就飞……”

而我

和你

有什么差异呢

比如湛蓝的大海

我们有一颗辽阔的心

比如春天的绿树

我们有一颗青葱的生命……

妈妈呢

——她已失去了许多许多

从少女的时候起

她就困在阴暗的房子里

流淌着泪水

埋葬了自己的花期

而一连串的愁苦的日子

只使她知道了

生活就是眼泪

女人就是眼泪的来历……

二

那是一个

花开草长的日子呀

只有妈妈不了解春天的心事

她私下里把你骗去相睇一个

生疏的男子……

回来

你生气地在哭泣

你张着要爆裂的眼睛

像在埋怨我和妈妈

伤害了你的羽翼

啊，我年轻的妹妹

对你我想说呵——

你长了翅膀

要你自己乐意栖息那一株树

你自己的船只

要你自己才明白

飘向那一个海……

三

花开了

叶绿了

你，红花绿叶的少女

就该占有花红叶绿的天地

快飞出去吧

——不要因在阴暗的房子里哭泣……

外面的风景多好呀

花正在开

原野正在变绿

而风在摇着小小的铃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