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昆明——金马碧鸡(平)
于坚编
7534411459
江苏美术出版社 / 2000-08-31
平装 / 32开 / 223页 / 0字
¥23.00
(2家书店)
"老昆明——金马碧鸡(平)"的详细介绍……
落日时分,当中国的城市从北方的平原上开始,一座一座沉入黑暗之后,南方高原之上的昆明依然处于白昼的光芒中。这座古老的城邦接近太阳,阳光要在中国大多都市都沦入黑暗之后,才从这个城市暗淡下去,因此这个城市永远 有有金色的黄昏,光辉的街道。
昆明主要的街道都是东西向的,因此在日落之前,这个城市到处是通往落日的街道,闪着光,犹如刚刚被女仆们用抹布擦过的地板。天空蔚蓝而透明,空气清新,灰色瓦顶上的荒草微微摇晃着,梧桐树的躯干像镀金的豹子那样闪闪烁烁……
哪里可以买到"老昆明——金马碧鸡(平)"?
从 2 家优秀的网上书店中选购"老昆明——金马碧鸡(平)"
※ 如果您是第一次来到好图书选购图书,请点此查看“购书指南”。
※ 发现价格错误了?书店有售而好图书却没有显示?立刻点此给好图书改错。
※ 图书价格仅供参考,实际售价及是否有库存以各网站实际标示为准。
※ 若售价差别过大,可能因不同规格或者版本引起,请自行甄别。
"老昆明——金马碧鸡(平)"的图书目录……
第一章
永不结束的金色黄昏
故乡,写作,谎言
伟大苍凉的西山
“彩云南观”
大地的恩赐
辉煌的青铜器时代
少数民族开创的城邦
最美丽的悲剧《孔雀胆》
“五胆年前后,昆明胜江南”
第二章
一个无比缓慢的城市
与教科书中完全不同的历史
罗养儒先生的《云南掌故》
昔日,昆明是一个小吃之城
民间的节日
……
"老昆明——金马碧鸡(平)"的书摘……
第一章
永不结束的金色黄昏
落日时分,当中国的城市从北方的平原上开始一座一座沉入黑暗之后,南方高原之上的昆明依然处于白昼的光芒中。这座古老的城邦接近太阳,阳光要在中国大多数都市都沦入黑暗之后,才从这个城市暗淡下去,因此这个城市永远有金色的黄昏、光辉的街道。面对着落比我童年的街道像是一直铺到太阳里去,在那石板铺成的路面上,走过来倒垃圾的马车,像马神派来的使者,马车金光闪闪地停下来,赶马车的大爹摇响黄铜铃铛,倒垃圾的人鱼贯来到街道上,他们的脸一张张被日光照亮,又消失在街区的阴影中。昆明主要的街道都是东西向的,因此在日落之前,这个城市到处是通往落日的街道,闪着光,犹如刚刚被女仆们用抹布擦过的地板。天空蔚蓝而透明,空气清新,灰色瓦顶上的荒草微微摇晃着,梧桐树的躯干像镀金的豹子那样闪闪烁烁。透过某些人家未关严的大门,可以看见玫瑰、兰花、月季在古老的庭院里开放。落日渐渐地下去了,彩云布满天空,像是昆明周围山冈中野兽们超现实主义的梦,红色的狮子,紫色的熊,长在海绵中的孔雀,山羊的脸变成了虎,独步于海滨的象,从巨鲸的尾巴里长出来的棉花……刚刚形成就变形了,像是画家马蒂斯脑海里的那些转瞬即逝的灵感。昆明在彩云的笼罩下,有编幅和燕子在空中飞行。黄昏中总是有那么一刻,光芒渐暗,在恍恍惚惚、朦朦胧胧之中,城市变成了紫灰色,像是被拉掉了电闸,世界忽然停下来,街道上的人仿佛往昔年代的幽灵,不动了,着了魔似的静止,定格,安静无声,稍顷,才渐渐地恢复了动静。某家铺子打烊,上门板的声音响起来,灯火也亮起来了,猛抬头,发现巨大的黄月亮已经像镜子一样挂在武成路的东头,但还不到两层楼高,似乎可以照出自己的脸;下面,一个永远积着污水的水洼在闪光,一面挂在清代木阁楼的镶花窗子上用来照妖怪的小圆镜晃了一下,真的照出了一张女妖的脸,孩子们惊叫着奔回家去,……8点钟左右,夜晚才姗姗来迟,明月皎洁,照耀着染布巷的青石小路,照耀着吹萧巷的瓦和圆通寺的大殿……少年时代,也许世界并非如此,但昆明确实给过我这样的感受,并深刻地影响着我的整个人生,使我心中永远爱着,爱着这个与生俱来的世界。
故乡,写作,谎言
多年前,我读过诗人歌德的传记,当时的歌德已经59岁,可他儿时生活过的法兰克福依然如故,世界改变了,但故乡依然是故乡,“一切都让人想起城市和地方上都扰攘不安的久已逝去的时代”,“一种对古色古香的爱慕之情在我的心中油然而生”。可以说,正是这种“古色古香的”东西,古老的美因河大桥、卡尔大帝和他嗣君的城堡遗址中尚存的萨耳宫、老商业区、巴托罗牟教堂周围的商店街、“毗连市场的狭窄而肮脏的肉案”造就了伟大的歌德。我可以肯定,在一个刚刚完工、粉刷一新的小区,是不会诞生歌德之类的人物的。李白、歌德、曹雪芹这样的人物总是在“咕色古香的东西”中诞生,这是文明史的一个普遍经验。故乡并不仅仅是一些失效过期的建筑物,而是孕育诗人的那种东西。一个地方要诞生歌德这样的人物,恐怕得有300年的功夫,等待那种“古色古香的”氛围出现。“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这是人生的一个基本情节,生命的普遍结局。多年前我相信我也会重返我少年时代长大的街道和大院,曾指着那棵老枇杷树对我的女儿说,我小时候就在这棵树上玩,还用小便浇过树根,然后我们哈哈大笑。但后来我发现我永远不可能写一部像歌德那样的回忆录了,我在这个城市不过生活了四十多年,我的城市已经焕然一新,往日生活的痕迹荡然无存,举目可见皆是我不认识的建筑和街道,石灰和水泥的新鲜气味,它的造型、亮度、色彩都是我所陌生的,在这里没有我生命刻下的丝毫的痕迹,最多只是“到此一游”罢。我没有语词和故事来描述它们,我只有默然,与那些初到此地的民工一样,黯然无语,找不着北。人并不是立即就可以适应任何一种新的东西,搬一次家,要把房间里的光线、家具、色彩和气味调整到位,使你有家长的感觉,身体延伸的感觉,至少需要20年的时间,至少需要发生过100个故事。一个焕然一新的故乡,令我的写作就像是一种谎言,我的诗歌辞典是在昔日的故乡诞生的,是往日的生活造就了它。那一日,是个雨天,出一阵太阳下一场小雨,我独自回到我少年时代的街区,那街区刚刚拆掉,犹如发生了地震。我穿过废墟,凭着对地形的模糊回忆,找到了我少年时代那个四合院的遗址,那里只剩下一些木柱子和一堵墙。是那堵墙使我认出了这里就是我少年时代的家,我们刚刚搬进来的时候,这堵墙是被粉刷成白的,我以为它本来就是白的,但住了两年后,某一天那墙上的白皮掉下来,我才发现原来的墙上是画着龙的,墙面上露出来一条彩色的龙尾巴。现在这条龙大部分都露出来了,破墙头流下来的污水染成了黄色。但我并不能完全肯定这就是我少年时代的家,因为紧挨着它的应该是一个法国式的走廊,这个走廊是露天的,两边是花瓶形状的红陶栏杆。走廊把这个四合院照壁的一面墙连接了起来。就是?/td>
"老昆明——金马碧鸡(平)"的作者简介……
于坚:1954年8月8日出生于昆明,第三代诗歌的代表性诗人,以世俗化、平民化的风格为自己的追求,其诗平易却蕴含深意,是少数能表达出自己对世界哲学认知的作家。著有长诗《零档案》,及杂文集《棕皮手记》等。曾与韩东等人合办诗刊《他们》,影响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