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前苏联史学家在苏联体制下论述前苏联工业化问题的著作。书中揭示了党和工人阶级在变苏联为工业强国的活动中所走的道路，并表明了这条道路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以及在解决它们的过程中是怎样积累起成为我们今天成就基础的、没有先例的经验过程。

前言
十月开辟了道路
新经济政策初期的教训
关键任务的研究制订
向改造过渡和确立计划原则
决定性的胜利
在两个五年计划的交合点上
建设的热潮，掌握新技术的热潮
斯达汉诺夫运动
工人阶级的伟大功绩
工业化和科技革命
附录一 人名译名对照表
附录二 地名译名对照表

在1925年12月的那些日子里，当共产党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正在召开时，苏维埃政权正度过第98个月。古松还在马格尼特山上喧闹；沿着未来土西铁路的路线，驼群在慢悠悠地踯躅而行；自古以来就给船只航行带来险阻的著名石滩仍像以前一样突兀在第聂伯河之上；在希比内地区笼罩着一片无人的寂静。

阿列克赛·斯达汉诺夫还在奥勒尔省当雇工，在职业介绍所里还登记有约150万的失业者，国家近一半的居民还不会读书和写字，只有为数不多的农民看见过拖拉机。

资本主义世界的头头们还在希望“布尔什维主义的垮台”。这看起来是不可思议的事：美利坚合众国政府不仅拒绝在外交上承认苏联，而且华盛顿的官员们对请求发给去苏联的旅行签证的回答是：“我们不知道有这样的国家”。

正是在这时，党的十四大宣布了社会主义工业化的方针。

再过几年，情况就会发生明显变化。世界将会知道我们的五年计划和失业的消失、第聂伯河工程和马格尼特卡的英雄、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的创始人、阿穆尔河上共青城的建设者、斯达汉诺夫运动、第一次开辟经过北极的苏美空中航线的契卡洛夫和其他飞行员。苏联将在工业品的产量上占世界第二位，而在速度上其增长会超过美利坚合众国。

这一没有先例的功绩是如何创造出来的，这就是本书所要讲述的。

关于历史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工业化已经写了不少的著作。然而，不能不指出，在它们中间几乎没有包括整个苏联工业改造全过程的总结性著作。至少，最后一本这样的书是在十五年前出版的。在过去的这些年代里，苏联科学明显地向前发展了。文献中增添了一系列揭示苏联建设社会主义的规律性和特点、新经济政策的实质和典型特征以及国民经济主要发展阶段的大型研究著作。出现了И．E．沃罗日伊金、B．З．德罗别若夫、З．K．兹维兹京、B．И．卡西雅年柯、C．B．库尔契茨基和C．C．赫罗莫夫的有意义的专著，它们扩大了有关共产党和工人阶级为苏联的经济独立、确立国家的计划工作的体制。解决为加速发展重工业的积累来源的问题和一系列其他问题而斗争的业已形成的概念。所有这些成就加在一起就为更充分地和更深刻地阐述苏联工业化的经验展示了新的可能性。

创作这样的作品的必要性也是读者群发生变化所决定的。新的一代无阶级社会的建设者成长了起来，向他们介绍我们党和人民的革命和劳动传统是头等重要的任务。正如苏共中央总书记尤·弗·安德罗波夫在与党的老党员会见时所强调的，“每一代人都承担着总的伟大工作中各自的部分。而只有共产主义建设的经验本身才是统一的和不可分的。所以我们无权哪怕是丧失它的珍贵的一毫一分”。在当前情况下，当两种意识形态的斗争明显尖锐化，并具有真正的全球规模的时候，这就尤为重要。对苏联社会史的伪造已成为反共产主义和反苏维埃主义理论不可分的一部分。当前的形势使得从科学立场上来阐述苏联建设社会主义的理论和实践的著作的意义增强起来。

奉献给读者的这本书是考虑到上述情况而编写的。它的主要目的——揭示党和工人阶级在变苏联为工业强国中的活动，表明在这条道路上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以及在解决它们的过程中是怎样积累成为我们今天成就基础的没有先例的经验的。

译者前言

在苏联存在的最后十年中，列利丘克教授的这本《苏联的工业化：历史、经验、问题》是最后一本，也是唯一一本论述苏联工业化道路的书。在这之前，有过这方面的文章和书籍，但都没有列利丘克讲得这样有新意。在此之后，由于苏联的骤然分崩离析，由于工业化转瞬间从一个现实政治问题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历史问题，一辈子生活在苏联体制下的史学家们似乎还在恍惚与朦胧之中，来不及有新作问世。

这本书是苏联史学家在苏联体制下用苏联语言论述苏联工业化问题的著作。就列利丘克个人而言，这是他研究工作中的句号。而就一代苏联史学家来说，是曾经辉煌过的一群留给同代人和后来者的一份“遗产”。

我这样说，也许并不过分。我读这本书的时候，苏联还是泱泱大国。列利丘克的论点使我觉得苏联史学界并不是混沌一片。而当我翻译这本书，把它介绍给读者时，苏联已经成为历史，重读列利丘克的一系列有趣的结论，我不禁有隔世之感。然而，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实，新意总是不该泯灭的。那列利丘克这本书的新意何在呢?

其一，工人阶级的建设热情和创造活动是苏联工业化的重要推动力，而这种推动力的进展又是和科技革命的发展有机地交织在一起的。作者在论述斯达汉诺夫运动这一席卷苏联整个国土的生产活动时指出，工业化的进程及其成就都不是仅仅建立在革命者的理想和工人的热情之上的。斯达汉诺夫运动中有两个不可忽视的东西：一是生产纪录的突破是和生产组织的完善与新技术的利用分不开的；二是工人的热情和首创精神是以必要的物质刺激为基础的。

作者指出，如果不以风镐代替十字镐，不以运煤车代替拖斗，不以新技术设备代替旧技术设备，不以机器生产代替手工生产，不以流水线代替单个的机器生产，生产纪录的不断突破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就是不可想像的。

作者还特意引用了斯达汉诺夫所在的矿党委作出的奖励他的决定全文。其中除了把斯达汉诺夫列入矿的光荣榜这一条外，其他几乎涉及的都是物质奖励：奖金、房子、电话、家具，甚至俱乐部里为他和妻子留的专座。所以，作者不无深意地指出：斯达汉诺夫运动，工人阶级的首倡精神和创造活动的主要推动力是物质，物质的刺激。

显然，作者的这一论断是和传统的苏共党史著作中的结论不相同的。从这一新角度，作者为我们提供了一系列过去没有见过的史料。

其二，科技革命是生产力发展的主要推动力，是苏联工业化的主线。作者认为，科技革命是生产力发展本身的要求，是苏联工业化的必然产物。一开始，科技是听命于生产的。他用一个简单的口号来概括：“科技，面向生产!”这种面向生产的科技使苏联工业迅速恢复起来，并建设以新技术为基础的现代工业。但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工业化的持续进展则要求更多、更新的东西。所以，作者认为，随着工业化的扩展和深入，“科技，面向生产”已经远远不够了，还必须“生产，面向科技”。

作者的结论是，苏联的工业化过程，尤其是后期，实质上就是一个“生产，面向科技”的过程。从这一角度看问题，作者在书中罗列了许多有关这方面的材料。从中，人们不难看到作者的意图：“科技，面向生产”这个概念是片面的，以这个片面的概念来解释历史，其结论就不会是公允的。

其三，苏联的工业化过程和实行有计划经济的过程是统一在一起的。作者认为，有计划经济的过程实质上是为工业化过程服务，并是应运而生的。由于苏联的工业化是一种“直接的工业化”，即是在资本主义包围下不惜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地把俄国从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变为现代工业强国的工业化，因此，无论在工业化中，还是在有计划的经济过程和计划经济中，中央的硬性指标和国家的干预都是第一位的，都是不可动摇的。因此，随着工业化的深入，国家的干预必然随之加强。

作者认为，这种计划经济的实质就是要保证在苏联建立一个工业工业化、农业工业化、整个国民经济工业化，甚至居民工业化的无阶级社会。

从这点出发，作者在书中从总体上论述了苏联工业的工业化(当然是详尽的，明了的)，而对农业和整个国民经济的工业化着墨不多，对于居民的工业化只是一笔带过。

当然，正如在本文开始时提到的，这本书是在苏联时期写的。因此，作者的某些观点自然也就留下了那个时代的特色。例如，把一切都看成是苏联创造的、发明的，甚至科技革命也是从苏联开始的，连对科技革命问题提出和研究的优先权也属于苏联学者。这当然是人们不能同意的。

苏联的工业化是苏联历史问题中一个争吵不休的问题。我认为，其所以发生激烈的争论，是因为这种争论不是从一个热点上迸发出来的。对苏联工业化更多持肯定态度的人所论述的大多是苏联的工业化本身，即那种在持续了十几年的时期里的工业的迅猛发展及其无庸置疑的成就。而对苏联工业化更多地持否定态度的人所论述的大多是苏联的工业建设和农业及整个国民经济发展的关系，是其与苏联社会发展的关系问题。从后一种情况来看，苏联的工业化确实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和有许多教训值得后人记取。国民经济中第二部类，即消费品生产的工业，在苏联长期没有得到应有的发展。这难道不是生命攸关的问题吗？也许，当苏联已经解体之后，许多人(包括史学家)就有可能而且应该来冷静地思考这些问题了。

列利丘克的这本书在这方面并没有超越他的苏联同行们。这是他本人的，也是历史的局限。

我和列利丘克教授的交往从1989年开始。1990—1991年，我在莫斯科访问时，他是我的学术联系人，有了更多的接触和了解。他很勤奋。他看过许多档案材料。有朋友对我说：“他就是通往档案馆的钥匙”。

好久没有看到他的新作了。他现在领导俄罗斯科学院俄国史研究所的“苏联社会政治制度研究室”。室里大多数是年轻人。他还带了一批研究生(所内和所外的)，研究题目大多数是有关苏联二、三十年代的问题的。

但愿我们能早日看到他的新作。

书后的《人名译名对照表》和《地名译名对照表》是译者所加。

闻一

1995年秋